与此同时,中立宗门青松观遣使赴天律院,呈交正式听证申请书,请求对此番指控予以公开审理。
入夜,演武场上灯火通明。
灵悦立于高台中央,长剑未出鞘。台下站满本宗弟子,亦有不少外来观者。
她抬手,剑离鞘三寸。寒气弥漫,空中凝出细霜。刹那间剑光迸裂,九重铁幕应声而断,最后一块竟从中裂作两半。
她收剑归鞘,声不高亢,却响彻全场:“真正的实力,无需以言辞证明。”
无人再语。
翌日清晨,墨玄现身丹阁讲堂。下方坐着二十余名年轻弟子,有人仍在议论昨日之事。
“咱们该打回去!”一名弟子高喊,“让他们知道惹错了人!”
墨玄冷笑一声,拾起桌上的药杵,在石臼中碾磨。“你会炼凝脉香吗?会算地脉震荡周期吗?连基础药理都背不全的人,也配谈开战?”
堂下顿时鸦雀无声。
“有些人自己做不了实事,就嚷嚷着拼命。”他将药粉倾入玉瓶,“真到了战场,第一个逃的准是你。”
课后,有弟子发现监察组张贴告示:公开招募新人,凡提出有效建议者皆可报名。两名底层执事当日即被擢升,负责核查外门账目。
风向悄然转变。
第三日清晨,天律院回信送达。玉笺之上仅书四字:准予听证。
云逸坐于议事殿主位,指尖轻轻点着这四个字。晨光透窗而入,落在他左耳那颗朱砂痣上,微微生辉。
墨玄立于侧廊,饮了一口葫芦中的物事。“证据链已补全。那几家购买魔器之事,连交易地点都挖出来了。”
云逸点头。“听证会开启之日,你便呈上。”
“你不亲自去?”
“我不去。”他说,“让他们以为我无底气。待他们松懈之时,再将真相甩在脸上。”
墨玄轻笑,转身欲走。临出门前留下一句:“那你记得留些力气,后头还有硬仗。”
此时灵悦自外归来,肩头落了几片竹叶。她站在殿门口望了云逸一眼,未进殿门,只将手按在剑柄上顿了顿,随即转身朝剑庐而去。
云逸低头继续翻阅文书。桌角那份《基建标准修订案》已被翻至背面,多了一行小字,不知何人添上:
“双轨研修堂第一批学员名单已定,三日后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