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灵悦带着三人走进议事殿。皆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普通弟子服，神情拘谨。
“评议团首批成员。”她说，“一个懂阵法，一个会炼器，还有一个精通账目核对。”
云逸看过名单，点头道：“明日开始列席议事，先旁听，后提建议。”
三人退下后，灵悦并未离开。她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练剑的弟子们。
“你觉得他们会认真听？”她问。
“只要给他们机会，就会。”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动，终未言语，转身离去。
当夜，墨玄写了一封信。
以丹阁名义发起“百宗药典共修计划”，邀请五十家单位联合编纂基础药理通识。他在末尾添了一句：凡参与单位，皆可共享丹阁三年内新研究成果。
送信前，他将酒葫芦挂在门边，顺手摘下一根枯枝扔出门外。
第三日，联盟上下已恢复常态。
工坊运转提速，藏书阁第三层开放当日，上百名普通弟子涌入参阅。哑奴守在入口，默默记下了几个人的名字。
云逸依旧每日坐镇议事殿，处理文书，听取汇报。有人发现他案头多了一个木盒，里面放着半截玉簪，从未开启。
第四日清晨，青松观回信抵达。
使者带来一句话：“名单已阅，三名弟子即日启程。”
云逸看完信，置于一旁，继续批阅新的材料。
墨玄来时，手中拿着一份药材清单。
“九蒸法可以试试。”他说，“不过得找人盯着火候。”
“你安排。”
“我已经让昨天那个小子去了。”
云逸抬眼：“哪个？”
“答对地脉震荡的那个。”
“不错。”
“哼，总算有个能用的。”
说罢，墨玄转身欲走，临到门口又停步：“对了，天机阁有人打听听证会的事。”
“你怎么说？”
“我说你不会去，也没打算解释。”
云逸低头写字：“很好。”
傍晚，山门灯火通明。
云逸立于藏书阁檐下，手中握着那半截玉簪。风吹过耳侧，朱砂痣隐隐发热。他望着整座山门，良久不动。
随后转身，走入灯影深处。
灵悦在剑庐点亮长明灯，将一枚刻有“双轨评议”字样的令牌置于案头。她坐下，提笔开始誊写名单。
墨玄坐在丹阁露台，一边饮酒，一边翻看新送来的药材单，在一页角落写下批注：
可试合九蒸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