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是全押。”云逸说，“我打算设个‘育锋堂’，专管新人筛选与速成训练。不求人人成才，但求有人能冒出来。人事主管牵头，研发主事定课程，资源官调物资，每月拨两成任务额度给新人实战。带教成效，计入各主管考核。”
研发主事眼睛一亮：“若真能形成轮转机制，以后技术迭代就不愁无人承接了。”
“不止技术。”云逸翻开一本空白册子，写下“育锋堂”三个字，“资源勘探、阵法重构、试炼设计，所有环节都要有新人参与。我们不能一直靠几个骨干撑着，得让更多人有机会站上来。”
人事主管笑了：“那我明天就去培训堂腾地方，顺便把报名门槛再降一档。”
“不必降门槛。”云逸合上册子，“只要他们敢来，我们就敢用。真不行的，自然会被淘汰。但我们不能先把自己关死。”
这时，资源官忽然问道：“可万一他们出了成绩，别的宗门挖人怎么办？”
“那就让人挖不走。”云逸语气平静，“从下月起，凡在攻坚任务中立功者，记名入册，赐居所、供丹药、子女可入学府。不是靠钱拴人，是让他们知道，这里值得留。”
殿内一时无人言语。过了片刻，研发主事轻声道：“其实……我们这些人，当年也是被人看不起的。你说是不是？”
云逸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继续书写。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名单列到第五行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名传令弟子递上一封简报。云逸拆开一看，递给三人轮流传阅。上面写着：北境勘探队今日再探半里，发现支脉延伸迹象，初步判断可供开采五年以上；破典小组已完成低耗阵模型搭建，明日午时试运行；南岭试炼场首日考核结束，十人全部通过体能测试，三人提出地形改造建议，已被采纳。
“这才几天？”人事主管忍不住感慨，“他们比我们想的能干多了。”
“不是他们超常。”云逸抬头，“是我们过去太保守。总觉得非名门不出人才，非正统不成大事。可现在你看，挑水的能找到矿，扫地的能布阵，抄方子的能破典。不是他们变了，是我们终于肯看他们一眼。”
资源官低头摩挲着茶杯边缘，许久才道：“那……育锋堂的事，我配合。第一批物资清单今晚就能交上来。”
“好。”云逸提笔在草案上批了两个字：准行。
三人陆续离开，议事殿再度安静下来。阳光从窗缝斜照进来，落在空着的椅子上。云逸仍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着“育锋堂”的筹建草案，笔尖悬停片刻，又添了一行小字：“第一期招募不限年龄、不拘出身，唯察三点：敢试、肯学、不怕错。”
他放下笔，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远处工坊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像是某种信号。他知道，这一波人已经动起来了。不是靠谁下令，而是因为他们自己想走。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外面风浪未平，有人等着看笑话，也有人磨刀霍霍准备抢人。眼前的平稳，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广场上，攀登进度榜已经立好，木匠正在钉最后几颗钉子。一群新人围在旁边指指点点，有人掏出纸笔记下规则，有人踮脚查看榜单分区。南岭断崖那一栏还是空的，但在最上方，已用朱砂写好了三个字：育锋组。
云逸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案前，抽出一张新纸，开始列出育锋堂首月所需物品清单：训练用符纸五十叠、基础法器十件、护具八套、膳食补贴明细表……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窗外，一名新人突然跳上长凳，高声念起榜单规则，声音清亮。周围人停下动作，齐刷刷望过去。
当他念到“凡有建树者，不论出身，皆可登榜”时，底下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