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从前规模小，靠几人撑着。如今不同，我们要建的是能延续数十乃至百年之基业。因此，我不问你来自何处，也不究你过往经历。我只看当下——你能做什么，愿不愿干。”
台下鸦雀无声。
“自今日起，初阶培育营正式开营。三个月内，统一训练，分配任务，定期考核。表现优异者，进入研修组，与我共研遗迹符文、改进设备、规划路线。表现不佳者，不会挨饿，该发的丹药灵石照常发放，但重要职位不予委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再重申一遍规矩——不问出身，只看实干；不分先后，唯论贡献。谁若拉帮结派、挑起内斗，休怪我不讲情面。”
言罢，转身示意教习官带人分组。
当天下午，联合任务即启动。
一组新人协助组装十台新型探测器，另一组随巡防队模拟遗迹外围巡查。老成员与新人混编，严禁单独行动。
云逸在工坊外驻足片刻。一名年轻女子拧螺丝时手法生疏，身旁老弟子皱眉，却仍接过工具，边示范边说道：“此处需斜向下力，否则易滑丝。”
女子点头记下，重新尝试，果然顺畅。
他未打扰，悄然离去。
三日后，首批考核结果出炉。二十人中，十二人合格，三人因态度懈怠被劝退，另有五人调往后勤岗位。两名外来修士因在巡查演练中提出有效改进建议，破格任命为工坊副管与侦测队长。
任命书下发当日，联盟议论纷纷。
有人质疑太快，外人怎能骤居要职？也有人说，建议切实可行，换了自己未必想得出。
云逸听闻，只回一句：“位置不是保来的，是争来的。谁有本事，谁就上。”
又过五日，招贤台迎来第三批投奔者。此次人数更多，共十六人，来自五域各地。有曾任小宗门执事者，有散修队伍骨干，甚至还有某大宗门被淘汰的弟子。
他们带来的不仅是经验，更有外界情报。
“如今许多人打听联盟之事。”人事主管汇报时道，“尤其是那三项承诺传出后，不少人觉得，这里真是想干事的地方。”
云逸点头，将最新一批投名状铺于案上，逐一翻阅。他在其中一份听下——此人精通资源调度，曾协调三个据点间大型物资运输，经验远超现有人员。
他提起朱笔，在名字旁画下一枚星号。
窗外，斜阳洒落，映在堆满卷宗的案头。偏厅寂静，唯有纸页翻动之声。他肩上的旧袍沾了灰尘也未更换，袖口磨出的毛边垂下一点，随书写动作轻轻晃动。
他知道，这一步，走对了。
人才不是靠运气撞来的，得有规矩，有诚意，更要让人看得见希望。从前联盟太小，容不下太多人；如今不同，地基已稳，墙须一砖一瓦垒起。
他放下笔，端起早已凉透的茶，饮了一口。
门外传来脚步声，传令弟子进来禀报：“招贤台刚登记完最后三人，目前累计接收四十三人，其中二十七人已入培育营，九人完成首期考核并上岗。”
云逸点头：“继续盯紧培训进度，下周我要听取各组汇报。”
“是。”
弟子退出后，他再度翻开名单，开始勾选下一阶段重点培养对象。指尖划过纸面，动作平稳而专注。
灯，依旧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