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营地时,夕阳斜照了望台。他登上高处,最后一次核对整体防线状态。
地下密库——封闭,典籍转移完成;
巡逻制度——双岗落实,口令更新完毕;
阵法系统——七处主眼联通,替引术运行稳定;
人员状态——全员进入备战节奏,无一人擅自离岗。
一切就绪。
练功场上,弟子们仍在默练剑式,动作整齐划一。阵法边缘泛着淡淡灵光,哨岗灯火依次点亮,宛如一圈守护的眼睛。无人喧哗,也无懈怠。那种安静并非死寂,而是绷紧的弦,随时准备弹出第一道反击之力。
云逸立于了望台边缘,风拂动他洗得发白的青衫。右手按在腰间短剑上,指腹习惯性地摩挲着护手处那道旧痕。这把剑陪了他多年,从未真正饮血,但今晚或许会不一样。
他闭了会儿眼,再睁时,目光沉如铁。
这一战,不为扩张,也不为名声。只为守住这些人还能安心练剑、按时换岗、夜里睡个安稳觉的权利。当年母亲去世时,他什么都做不了。后来自己险些死于魔宗之手,仍是靠他人相救。这一次,他不能再等别人来守。
夜色渐浓,营地内外一片肃然。
他未下令全面戒严,也未多言。
他知道,真正的防线不在地上,也不在阵法之中,而在这些人愿意随他一起等待、一起承担、一起拼到底的心里。
远处山影模糊,风中有尘土浮动的声响。
他抬头望天,月亮尚未升起。
时间差不多了。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身旁木栏,像是在确认它是否结实。
随后解下腰间玉佩,握于掌心,感受那一丝温热。
这不是召集令,也不是警报信号。
只是一个习惯动作,提醒他自己还站着,还能动,还能挡在前面。
下方一名弟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剑握得更紧了些。
旁边的人察觉到了,也随之调整姿势。
再往后,整排人都挺直了背。
云逸收回目光,望向东方山谷的方向。
那里空无一物,唯有深沉的夜。
但他知道,有些事正在路上。
他依旧伫立不动,像一根钉子,深深扎进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