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异变陡生。折跃门上方突然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几只噬星族的触手猛地窜了出来,直扑献能台上的兄妹俩。“小心!”江清的箭矢破空而来,却被触手表面的能量场弹开,箭头在半空炸成粉末。
“是卢照邻的残党!”孤城怒吼着冲上去,机械义肢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向触手,却被对方缠住手腕,硬生生拖向裂缝。“这帮杂碎竟然藏在亚空间!”
沈青枫眼神一厉,左手抱住妹妹,右手猛地握拳。机甲的镰刀形态瞬间展开,淡金色的光刃在月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他的吼声与诗句共振,光刃突然暴涨,一刀将触手劈成两段。绿色的汁液溅在月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但更多的触手从裂缝里涌出来,像贪婪的蛇群包围了献能台。一个穿着破损宇航服的身影从裂缝中显现,半边脸已经晶体化,正是之前叛逃的刘希夷。“沈青枫,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吗?”他的声音像是两块金属在摩擦,“噬星族的主巢早就锁定了这里,你们不过是在为我们铺路!”
“铺路?”沈青枫冷笑,他突然低头,吻住了沈月痕的唇。那是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却像是点燃了某种沉睡的力量。沈月痕的身体猛地一震,淡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爆发出来,沿着沈青枫的手臂蔓延,在他背后展开一对巨大的光翼。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兄妹俩的声音合二为一,能量环突然高速旋转起来,之前暗淡的光带瞬间变得璀璨,像一条金色的巨龙环绕着他们。
刘希夷脸上的晶体突然裂开,露出惊恐的表情:“不可能!人类怎么可能达到这种共振频率……”他的话没能说完,就被金色的能量波扫中,整个人像被投入熔炉的冰块,瞬间消融在光海里。
折跃门的光幕剧烈地闪烁起来,表面流淌的光斑突然汇聚成一行行唐诗,从“春江潮水连海平”到“落月摇情满江树”,仿佛整个宇宙都在吟诵这首千古绝唱。环形山谷里的所有人都被这股能量笼罩,伤口在金光中愈合,疲惫被温暖的力量驱散。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沈青枫抱着沈月痕,光翼带着他们缓缓升起,穿过能量环的中心。他能感觉到妹妹的生命正在流逝,却也知道这不是结束。
光幕中央裂开一道耀眼的缝隙,里面传来熟悉的风声——那是地球的风,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沈青枫低头看向怀里的妹妹,她的眼睛已经闭上,嘴角却带着微笑。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他轻声念着,抱着她向那道缝隙飞去。身后,江清、孤城、烟笼……所有幸存者都跟了上来,金色的光带在他们身后拖曳,像一串连接地球与月球的项链。
就在他们即将穿过缝隙的瞬间,沈月痕的手指突然动了动,在他掌心轻轻写下两个字。沈青枫低头看去,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那两个字是:回家。
银汉倾翻接月轮,诗声震破九霄尘。
光翼载梦穿星阙,血契凝辉照故人。
裂谷风号残甲冷,长空雷动断戈新。
此身纵化流光去,犹护归途万劫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