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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夜访童魂影·古墓遇凶险(1 / 2)

诸天阁经营的第三月某个夜晚,墨色的夜幕如同被打翻的砚台,浓得化不开,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一点点浸染了整个天空。

连星星都似被蒙住了眼,只余下几颗疏星在云层后若隐若现,像是困在深潭里的碎钻,微弱的光芒连冲破云层的力气都没有。

白日里还算热闹的小镇,此刻已彻底沉寂下来,家家户户都熄了灯,窗棂在夜色里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唯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带着夜的空旷,还有更夫那慢悠悠、带着几分沙哑的梆子声。

“咚——咚——”地敲着,在寂静的夜里荡开层层涟漪,格外清晰,仿佛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提醒着夜的深沉。

诸天阁一楼只留了两盏昏黄的油灯,火苗在穿堂的微风中轻轻摇曳,忽明忽暗,将空荡荡的货架影子拉得老长,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投在斑驳的墙壁上,随着火光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迈开步子走动起来。

“咔哒。”

一声极轻的响动,细若发丝,却精准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这声音并非来自大门的铜锁,而是从诸天阁最深处那片被油灯光线遗忘的阴影里钻出来的,带着几分试探,几分怯意,像是怕惊扰了谁,又像是忍不住要探出些什么。

明楼正和汪曼春在七楼店铺监控管理室核对当日的经营数据。

他眉头微蹙,指尖在光屏上快速滑动,目光锐利如鹰,扫过一行行跳动的数字,似在捕捉细微的异常,心里暗自思忖着今日几笔账目的出入是否正常。

汪曼春则在一旁仔细记录着,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轻响,她时不时抬头,目光与明楼交汇,交换几句关于库存与销量的意见。

“三楼货架的符箓好像比上周少了三张,是不是登记漏了?”

“嗯,我看看,可能是下午有人急着买,没来得及及时录入。”

空气中弥漫着专注而有序的气息。

忽然,光屏上的监控画面猛地晃了一下,像是被无形的手干扰,几帧画面变得模糊。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瞬间褪去了工作的平和,涌上同一份警惕——多年来的默契让他们无需多言,便知晓这绝非普通的设备故障。

监控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小心翼翼地贴着货架边缘挪动,双脚离地,轻飘飘地往收银台这边“飘”过来,每动一下都要停顿片刻,警惕地张望四周,动作里满是小心翼翼的闪躲,仿佛生怕被人发现。

那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发髻上的红头绳已经有些褪色,边缘起了细细的毛球,像是被摩挲了千百遍。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甚至有些地方磨出毛边的红棉袄,针脚处的线都松了些,歪歪扭扭地挂着,衬得她的脸色白得像宣纸一般,毫无血色,连嘴唇都透着青灰,像是蒙了一层薄霜。

她的脚不沾地,裙摆下方是一片模糊的虚影,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

她怯生生地望着收银台的方向,那双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惶恐,像受惊后缩在角落的小鹿,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如同风中的蝶翼,始终低垂着,不敢与人对视,仿佛怕自己的目光会惊扰到什么,又或是怕被人看穿心底那点卑微的祈求。

“别怕。”汪曼春最先反应过来,她立刻站起身下楼,刻意将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春日里拂过湖面的微风,生怕稍重一点就会惊扰了这易碎的幻影。

她心里泛起一阵酸涩,这孩子看起来不过七八岁,怎么会是这般模样?

“我们这里,从不欺负人,你不用害怕。”

她的眼神里带着天然的温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看着那单薄的身影,心头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小姑娘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对自己如此温和,被这声温柔的话语惊得浑身一缩,小小的身子往后退了半步,双丫髻也跟着晃了晃,红头绳在空中划过一道浅淡的弧线,却奇异地没有立刻消失。

她犹豫了片刻,干裂的嘴唇轻轻张了张,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心里默念着“他们看起来不像坏人”,才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轻得像风中的叹息,若不仔细听几乎难以捕捉。

“我...我叫童小玉。”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像是怕被拒绝,又像是怕自己的存在是种冒犯,说完便紧张地攥紧了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明楼示意孩子们待在原地不要下来,眼神沉稳,带着安抚的力量——他知道孩子们好奇心重,若是莽撞下来,怕是会吓到这小姑娘。

他自己则和汪曼春一同缓步走到小姑娘面前,脚步放得极轻,像踩在棉花上,生怕惊扰了她。

离得近了,才更清楚地看到她眼角挂着的泪珠,那泪珠是透明的,晶莹得如同水晶,却始终掉不下来,就那么凝固在苍白的脸颊上,像一颗被时间遗忘的悲伤,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明楼心中暗叹,这孩子究竟受了多少苦,才能让眼泪都停留在半空,流不出来呢?

“小玉姑娘,”明楼缓缓蹲下身,让自己与小姑娘平视,眼神温和而沉稳,像深不见底的湖水,试图让她放下戒备。

“你大半夜来找我们,是有什么事想告诉我们,或者需要我们帮忙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仿佛无论多大的难事,到了他这里都能寻到解决的法子。

他能感觉到这孩子身上的怨气,却也能察觉到那份深埋的无助,想来是走投无路,才会找到这里。

童小玉的嘴唇颤抖得更厉害了,像是寒风中的落叶,那凝固的泪珠终于像是找到了宣泄口,顺着脸颊缓缓滑下来,可落在地上,却连一丝水渍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只余下那抹冰凉的轨迹。

“我...我死得好冤,”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还混杂着若有似无的风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听起来格外凄厉。

“他们说我是...是不祥之人,把我...把我扔进了河里...”说到“扔”字时,她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无尽的恐惧,又瞬间低落,满是不甘,小小的身影都在微微发抖,像是又回到了被扔进河里的那个瞬间。

从她断断续续、哽咽不止的讲述中,明楼和汪曼春渐渐拼凑出了事情的大概。

童小玉本是镇上童家的女儿,半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席卷了小镇,夺走了不少人的性命,家家都笼罩在悲伤与恐惧中,街头巷尾再没了往日的笑语。

瘟疫过后,镇上的神婆却一口咬定她是“瘟神转世”,是她带来了这场灾难,还对着惶恐的村民们声泪俱下地蛊惑。

“就是这丫头!我早就看出她眼神不对劲,定是她招来了瘟疫,不除了她,我们镇子永无宁日啊!”

被恐惧冲昏头脑的村民们,像被点燃的枯草,瞬间燃起了怒火,将年幼的她绑了起来,像丢弃一件垃圾般,扔进了村外冰冷的河里。

可她心中的怨气太重,魂魄竟不肯散去,一直被困在镇子周围,像被无形的锁链拴住,既离不开这片土地,也无法进入轮回投胎。

每一夜都被冰冷刺骨的河水感和村民们恶毒的唾骂声缠绕,不得安宁,连闭眼睛都是那刺骨的寒意和伤人的话语,“小丧门星”“早就该扔了”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他们...他们还在河边立了块碑,说要镇住我,让我永世不得超生...”

童小玉说着,一双小手猛地捂住了脸,小小的肩膀剧烈地抽动着,哭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绝望,像要把积攒的悲伤都倾泻出来。

“我想回家,想爹娘,可他们现在看到我就跑,就像看到了洪水猛兽...”

提到爹娘时,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弱的期盼,仿佛还幻想着爹娘会像以前那样抱抱她,随即又被更深的绝望淹没——她忘不了爹娘那天躲闪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汪曼春听着,心像是被细细的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眼眶微微发热,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轻轻碰碰小姑娘的头,像安抚受了委屈的孩子那样安慰她,可手却径直从那虚幻的身影里穿了过去,什么也没碰到,只感受到一丝冰凉的虚无。

她眼神一黯,心中涌上一阵无力,随即语气变得异常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会帮你。”

她看着童小玉,一字一句地说,“一定帮你查清楚事情的真相,还你一个公道。”

她不能让这孩子白白受了这么多委屈,这世道,总该有说理的地方。

童小玉闻言,猛地放下捂住脸的手,抬起头,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里,第一次闪烁起微弱却清晰的光芒,像是黑暗中燃起的一点星火,带着不敢相信的希冀。

她怔怔地看着汪曼春,像是在确认这话的真实性,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期盼,还有点怕这只是一场梦:“真的...真的可以吗?”

这么久了,从来没有人愿意听她说一句话,更别说帮她了。

“真的。”明楼郑重地点头,眼神沉静而有力,不容置疑。

“但我们需要一点时间,也需要你告诉我们更多细节——比如说,瘟疫发生前后,镇上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或者事出现?”

他的目光带着引导,希望能从孩子零碎的记忆里找到线索,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着手调查,神婆的话绝不能轻信,这里面定然有蹊跷。

小姑娘歪着头,小眉头微微皱起,努力回想着那些尘封的记忆,小脸上满是专注,嘴里还喃喃着:“特别的事...特别的事...”

她记得瘟疫前好像有个穿着黑袍的人在镇外徘徊过,可具体的又记不清了。

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凶狠的狗叫声,“汪汪汪”地狂吠不止,带着强烈的敌意,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寻常的存在,一声声撞在窗纸上,也撞在童小玉心上。

童小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比刚才还要没有血色,身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了下去,像要被晨光消融。

她惊慌地说:“我...我得走了,天快亮了,我不能被太阳照到...”

她怕阳光,更怕那阳光背后,村民们厌恶的眼神。

话音还未落,她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货架的阴影里,只在原地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寒气,像她未曾散去的悲伤,证明她刚才确实存在过。

汪曼春望着她消失的地方,久久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

语气里满是怜惜:“这孩子,真是遭了太多罪了。”

一想到那么小的孩子要承受这些,她的心就揪得慌,眼眶又开始发热。

明楼站起身,目光投向通往上层的楼梯,扬声道:“叫孩子们下来,我们得商量个法子。”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主事者的冷静,已在心中开始盘算接下来的步骤,时间紧迫,得尽快行动起来。

很快,小明、明宇、明悦、明萱四个孩子就都聚到了一楼。

小明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糕点,是刚才在楼上看书时随手拿的,看到明楼严肃的神情,赶紧把糕点收进怀里,挺直了腰板,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明宇性子最是活泼,平日里总爱蹦蹦跳跳,此刻也收敛了玩闹的心思,挺直了小身板,眼神里满是凝重。

明悦和明萱姐妹俩则站在一起,手拉着手,眼神里带着好奇与关切,小声嘀咕着:“刚才楼上好像听到了哭声,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听明楼将童小玉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讲完,性子最急躁的明宇当即攥紧了拳头,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他怒声说道:“那神婆太坏了!简直是草菅人命!我们现在就去找她算账,让她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说着就要往外冲,心里憋着一股火,恨不能立刻把那神婆揪过来问个清楚。

“冲动不得。”明楼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沉静,带着历经世事的沉稳。

“我们在这个位面刚站稳脚根,对这里的各方势力和具体规矩都还不了解,冒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给我们自己和小玉带来更大的麻烦。”

他顿了顿,扫视着几个孩子,看着他们脸上的愤愤不平,继续说道:“从明天开始,我们分工行动——我去拜访镇上的老道士,这类人常年与阴阳之事打交道,通常知道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小明和明宇,你们两个性子活络,嘴甜会说话,去街上多跟那些小贩、挑夫聊聊天,旁敲侧击地听听镇上的各种传闻,尤其是关于那场瘟疫和童家的,注意别暴露了目的,多听少说。

悦悦和萱萱,你们俩心思细腻,做事稳妥,去准备些超度用的祭品和符咒,顺便想办法查查童家现在的情况,看看他们对女儿的事是什么态度,多观察,少说话,别惊动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