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萱握住她的手,两人相视而望,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与释然,指尖相触的温度,传递着彼此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阵刺骨的阴风毫无征兆地从诸天阁外面猛灌进来,“呼”地一声撞在木门上,震得门板“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手在空气中疯狂撕扯,卷得油灯芯“噼啪”直响。
火苗剧烈摇晃着,长长的灯芯如同受惊的蛇般扭曲、蜷缩,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
转瞬之间,三盏油灯应声而灭,只剩下五盏残灯在角落里顽强地跳动着微弱的光,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在墙壁上投下张牙舞爪的轮廓,平添几分诡异。
法台上原本温润流转的红光猛地一暗,如同被人狠狠掐住的火苗般瑟缩了一下,童小玉的身影剧烈地晃动起来,透明的轮廓边缘泛起圈圈涟漪,仿佛随时会被这狂风撕碎。
她脸上刚舒展的线条重新拧成一团,那双刚有了些微光的眼睛被恐惧彻底淹没,瞳孔紧缩成小小的黑点,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无助地望着周围骤变的一切,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法台中央缩去。
“不好!”九叔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惕,手中的桃木剑在掌心飞速一转,剑身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带起一阵“咻”的破空锐响,“有邪物闯阵!”
话音未落,门口的阴影里缓缓浮现出一个穿着黑袍的身影。
黑袍宽大如墨,拖曳在地上,边缘扫过地面时带起细微的尘土,在地上留下一道模糊的灰痕,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分不清哪是衣袍哪是阴影。
他脸上戴着个锈迹斑斑的青铜面具,面具上的纹路扭曲而复杂,在微光下显得格外狰狞,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在阴影中闪着幽光的眼睛,那光芒阴鸷得像淬了毒的冰锥,直直刺向法台中央的童小玉,仿佛要将她的魂魄都看穿、吸噬。
“好浓的怨气,真是个难得的好祭品啊。”
他开口,声音沙哑难听,像是粗砂纸在生锈的铁板上摩擦,刮得人耳膜生疼,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作呕的贪婪,眼神死死黏在童小玉身上,如同饿狼盯着落入陷阱的羔羊,垂涎欲滴。
“阁下擅闯法坛,扰我超度亡魂,就不怕天道昭昭,报应不爽吗?”
九叔上前一步,脚下的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桃木剑直指黑袍人的心口,剑尖微微颤动,周身气场陡然攀升,凛然的正气如同出鞘的利剑,刺破了周遭的阴冷,让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连风声都似乎减弱了些,只余下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天道?”黑袍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低沉而诡异的笑声,“桀桀桀”的笑声在空旷的空间回荡,带着满是不加掩饰的恶意,如同毒蛇吐信般令人毛骨悚然。
“我今日就是来取这女鬼魂魄的。她生前冤屈越深,死后怨气越重,炼化成我的法器,威力便越是无穷!你这老道,也敢拦我?”
“原来是炼魂噬魄的邪术师!”九叔眼中寒光一闪,握剑的手更紧了,指节泛白,手背青筋隐隐跳动,“此等伤天害理、逆天而行之事,贫道岂能容你放肆!今日定要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妖邪!”
“休想伤害小玉姑娘!”明宇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有团火在燃烧,烧得他浑身发烫。
他举着桃木剑就冲了上去,剑身在仅存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上次古墓里你搞的鬼,害我们险些丧命,这笔账还没跟你算清楚呢!”
他脚下踉跄了一下,显然还没从之前布置法事的疲惫中缓过来,却依旧咬紧牙关往前冲,眼里满是愤怒,仿佛要将所有的力气都灌注在这一剑上,劈碎眼前的邪恶。
邪术师不屑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像是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连正眼都懒得瞧他。
他抬手随意一挥,一道粘稠如墨的黑气便带着腥腐的气味射向明宇,那黑气在空中扭动、翻滚,如同活物般张牙舞爪。
秋生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明宇的胳膊往旁边猛拽,两人踉跄着躲开,后背重重抵在冰凉的柱壁上,“咚”的一声闷响,还在大口喘着气,心都快跳出嗓子眼。
同时他将手里紧紧攥着的镇煞符往前一送,符纸遇黑气瞬间燃起熊熊金色火焰,“滋啦”一声脆响,火焰如同贪婪的舌头,将黑气舔舐得干干净净,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的怪味,呛得人忍不住皱眉咳嗽。
“小子,跟这种邪物交手,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别硬碰硬。”
秋生喘了口气,低声叮嘱道,眼神却死死盯着黑袍人,不敢有丝毫松懈,手心已经沁出了汗,将符纸边缘濡湿了一小块。
“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
邪术师嗤笑一声,双手快速结出一个诡异的印诀,手指扭曲的姿势让人不寒而栗,仿佛骨头都能随意弯折,口中念念有词,晦涩的音节在空气中盘旋,像是无数只虫子在耳边爬动,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法台周围的地面突然“噗噗”冒出几个黑影,个个青面獠牙,眼窝深陷,黑洞洞的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幽绿的光在闪烁,它们发出刺耳的嘶吼,如同指甲刮过玻璃,四肢扭曲着朝着童小玉扑去,带起一阵阴风,刮得人皮肤生疼。
“是恶鬼!”汪曼春心头一紧,连忙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几张叠好的“驱邪符”,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却努力让自己的动作保持稳定,指尖划过符纸,带着一丝颤抖的决心——绝不能让这些东西伤害到小玉。
文才见状,也手忙脚乱地掏出自己的符纸分给众人,脸上带着几分急色,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衣襟上:“快用这个,我师父亲手画的符,威力大着呢,定能挡住它们!”
众人连忙将符纸一一贴在阵眼上,符纸立刻亮起耀眼的金光,如同筑起一道坚固的屏障,将那些张牙舞爪的黑影死死挡在了外面。
黑影撞在金光上,发出痛苦的哀嚎,身上冒出阵阵黑烟,像是被灼烧一般,空气中的腥臭味更浓了。
小明和明宇则一左一右,挥舞着桃木剑,朝着黑影猛劈过去,秋生也立刻加入战局,桃木剑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剑气凌厉,很快便劈散了两只恶鬼,黑气消散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腥气,让人胃里一阵翻涌,几欲作呕。
邪术师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仿佛在恼怒这些蝼蚁扰了他的好事,他迈开步子亲自朝着法台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让地面微微震动,沉闷的脚步声“咚、咚、咚”在寂静的空间格外清晰,敲得人心头发紧。
九叔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桃木剑带着破空的凌厉风声直刺邪术师面门,速度快如闪电。
邪术师不闪不避,用宽大的黑袍一挡,“铛”的一声脆响,如同金属碰撞,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桃木剑竟被硬生生弹开,震得九叔虎口微微发麻,手臂一阵酸麻,差点握不住剑。
“有点意思,倒是比那些废物强些。”
邪术师发出一声冷笑,黑袍猛地一挥,一股强大的气浪如同潮水般袭来,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吹得周围的法器都在摇晃,几盏残灯的火苗再次剧烈摇摆,仿佛随时会熄灭。
九叔双脚稳稳踏在地上,踏出一个沉稳的七星步,硬生生接下这一击,只是衣角被气浪扫过,剧烈地飘动起来,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师父!”秋生和文才见状心急如焚,想上前帮忙,却被几个黑影死死缠住,左支右绌,身上已经被黑气扫到了几下,火辣辣地疼,根本脱不开身,只能眼睁睁看着,急得额头冒汗,手中的动作也越发慌乱,符纸都差点掉在地上。
童小玉在法台中央缩成一团,瑟瑟发抖,透明的身体几乎要贴在一起,仿佛这样就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超度阵的红光越来越弱,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她看着众人不顾安危地为自己奋战,有人受伤,有人急得满脸通红,泪水再次凝在眼角,顺着虚无的脸颊滑落,带着深深的自责。
“别管我了……你们快走吧……不值得……我这样的魂魄,本就该消散,不值得你们这样拼命……”
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叹息,却带着浓浓的愧疚,像是自己拖累了所有人,让她恨不得立刻消失。
“说什么傻话!”明悦一边快速往阵眼贴上新的符咒,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好几次都差点贴歪,指尖在符纸上留下淡淡的汗渍,一边大声喊道,声音因用力而微微发颤,却异常坚定。
“我们答应过要帮你解脱,就绝不会食言!这是我们的承诺,你忘了吗?”她眼神里满是倔强,仿佛只要自己坚持住,就能守住这摇摇欲坠的阵法。
汪曼春眼角的余光瞥见邪术师正趁着众人被牵制,偷偷掐动诀印,手指变幻莫测,眼中凶光毕露,显然是准备对童小玉下杀手。
她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六楼虚拟书店里看到的关于阵法相生的记载,心也跟着提了起来,手心全是冷汗,心脏“砰砰”直跳。
九叔也瞬间看出了邪术师的险恶意图,立刻对明萱喊道:“用‘暖阳符’!此符至阳至纯,可护住她的魂魄不散!快!”
明萱立刻会意,手忙脚乱地从布包里掏出一张黄符,想也没想就咬破指尖,将温热的血珠点在符上,血珠在符纸上迅速晕开,与朱砂符文相融,散发出淡淡的红光。
她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童小玉掷去,同时大喊:“小玉姑娘,集中意念护住心神!千万别被邪祟侵扰!我们都在!”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充满了鼓励,像是在给童小玉注入力量。
童小玉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上那件红棉袄的领口,粗糙的布料触感让她有了一丝微弱的安全感,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像是下定了决心不能辜负大家的付出。
暖阳符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如同流星般耀眼,化作一团柔和温暖的金光,轻轻落在她身上。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金光与红棉袄上残留的、属于人间烟火的微弱阳气瞬间相融,竟在她周身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金色护罩,如同裹上了一层暖阳,驱散了她身边的阴冷!
邪术师再次打出的黑气撞在护罩上,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邪术师失声尖叫,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仿佛看到了什么颠覆认知的事情,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面具下的脸一定写满了狰狞与不甘。
就是现在!九叔瞅准这稍纵即逝的时机,对明楼高声喊道:“引天雷再助一击,定能破他邪术!”
明楼立刻点头,依葫芦画瓢再次祭出“五雷符”,符咒在空中亮起耀眼的光芒,如同小型闪电在凝聚,发出“滋滋”的声响。
与此同时,秋生和文才合力劈开黑影的包围,将手中的桃木剑朝着九叔抛去,剑在空中旋转着,带着“呼呼”的破空声。
九叔稳稳接住剑,借着窗外骤然亮起的闪电光芒——那光芒瞬间照亮了邪术师的全身,将他黑袍下的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他看准邪术师心口那处闪烁着诡异红光的符文,一剑刺了下去!
“噗嗤”一声闷响,桃木剑没入寸许,像是刺中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邪术师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如同被踩住尾巴的野兽,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起来,黑袍被扯开了一角,露出里面同样漆黑的衣衫,上面沾染着不明的污渍。
他身上那些原本闪烁不定的符文迅速黯淡下去,失去了所有光泽,如同熄灭的星辰,变得灰败不堪,再也无法流转。
随着他的惨叫,那些从土里钻出的黑影也像是断了线的木偶,应声倒地,很快便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泥,散发着难闻的气味,让人忍不住捂住鼻子,胃里阵阵翻搅。
聚灵阵的金光彻底稳定下来,温暖而明亮,如同白昼,将整个阁楼照得如同白昼。
超度阵的红光也重新变得浓郁,温柔地包裹住童小玉。
她的身影渐渐变得柔和而透明,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那笑容干净得像初生的婴儿,带着对尘世的感激与眷恋,缓缓朝着天际飘去,速度越来越慢,仿佛在不舍地告别每一个为她付出的人。
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鸡鸣,划破了长夜的寂静,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预示着黎明的到来,光线一点点驱散黑暗,照亮了每一个角落,将尘埃都照得清晰可见。
邪术师瘫倒在地,青铜面具“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和黑斑的脸——竟然是镇上那个平日里神神叨叨、为人算命的神婆!
谁也没想到她竟是邪术师,众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惊讶。
她浑浊的眼睛望着童小玉消散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悔意,随即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身体渐渐僵硬,失去了所有生气。
九叔望着童小玉的魂魄化作一道洁白的光点,渐渐消散在初升的晨光里,长长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肩膀微微垮塌。
对众人疲惫地说道:“尘缘已了,她这是去投胎转世,重获新生了。”
众人望着天边那抹越来越亮的微光,脸上都露出了疲惫却欣慰的笑容,眼角的泪痕还未干,心中却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无比轻松,满是劫后余生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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