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小兮好奇地探头去看,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第一叠里就有她第一次在诸天阁掉眼泪的样子——那时她因为工作失误被上司严厉批评,委屈得不行,趴在食品区的柜台上,肩膀微微耸动,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点泛红的耳垂。
明悦正悄悄往她手边放一包纸巾,指尖还带着刚烤完饼干的温度,另一只手里藏着的,是她后来才知道的、特意热好的牛奶,杯口还冒着丝丝热气。
旁边一张是萧泽锡笨拙地学做草莓甜品的背影,他系着明悦借的粉色围裙,那围裙上还绣着个小小的草莓图案,针脚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新手绣的,衬得他高大的身形有些滑稽,像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他正对着食谱皱着眉,眉头拧成个疙瘩,鼻尖和脸颊上沾了不少面粉,像只刚偷吃完奶油的猫,连睫毛上都沾了一点白。
手里拿着打蛋器,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放糖还是放奶油,急得嘴角都抿了起来。
明宇在旁边忍着笑指导,肩膀一耸一耸的,手里还拿着手机偷偷录像,屏幕亮着的光在他脸上晃。
还有一张是两人在明家农场的葡萄藤架下牵手的剪影,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田埂边,像两道相依的藤蔓。
藤蔓的影子落在身上,像绣了层细碎的花纹,伍小兮的头轻轻靠在萧泽锡肩上,发丝被风吹得微微飘动,他的手紧紧牵着她的,指缝都扣在一起,仿佛要把彼此的温度都嵌进对方的骨血里。
最上面那张,是明楼一家六口站在诸天阁店门口的合影,明楼穿着笔挺的西装,领口系着打得一丝不苟的领带,嘴角噙着温和的笑,眼里的光像盛着暖阳。
汪曼春手里牵着蹦蹦跳跳的小明,小明手里还举着个刚买的风车,风一吹就呼啦啦转,他的脸笑得像朵太阳花。
明悦、明萱、明宇站在后排,明悦正帮明萱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轻轻拢着发丝,明宇则悄悄比了个剪刀手,眼睛里闪着调皮的光。
每个人脸上都笑得格外灿烂,阳光落在他们发梢,像是镀了层金,连空气都仿佛带着甜味,甜得能拉出丝来。
“这些是……”伍小兮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最上面的合影,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指腹摩挲着照片上每个人的笑脸,照片的纸质光滑,还带着新印出来的油墨香,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纸墨气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是诸天阁的智能相机自动存下来的,”萧泽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胡桃木相框,边角打磨得圆润光滑,摸上去暖暖的,带着木头特有的纹理。
他小心地把那张合影放进去,尺寸刚刚好,像为它量身定做的一样。
相框背面还刻着一个小小的“缘”字,笔画流畅,带着明楼特有的沉稳笔锋,是他亲手刻的。
“明老板说,这叫‘时光凭证’,以后日子过久了,柴米油盐的琐事磨得忘了这些细碎的美好时,就拿出来看看,想想当初有多甜。”
他忽然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雨后清冽的空气味道,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你们第一次在食品区‘偶遇’,明悦手里的晴王葡萄,是特意挑了最大最甜的那串,她前一天就跟水果供应商打好了招呼,说要留最新鲜的。
我妈来店里那天,汪老板娘递的龙井,水温刚好是她喜欢的八十度,不烫也不凉,汪老板娘说看阿姨茶杯上的茶垢薄,就知道她喝不惯太烫的茶,提前晾了好一会儿,还特意多泡了三分钟,说这样茶香才最醇。”
伍小兮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一滴接一滴,砸在照片上,晕开一小片浅浅的水渍。
她赶紧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滑进衣领里,带来一阵微凉,心里却滚烫滚烫的。
她想起那些恰到好处的巧合:她随口提过喜欢某个牌子的护手霜,说冬天手容易干,第二天食品区的试吃台旁就摆着同款试用装,明萱还“刚好”路过,笑着说“厂家送的样品,小兮你试试合不合用”,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萧泽锡说想学做甜品给她惊喜,转天明宇就“刚好”整理出一叠甜品教程放在柜台上,还夹了张便签,字写得龙飞凤舞:“新手友好款,成功率超高,失败了我兜底!”
她加班晚了,路过诸天阁时,总发现店里的灯还亮着,明楼会站在门口等她,说“刚整理完账目,正要关灯呢,不耽误你路过”,可她后来才知道,那灯总是为她多亮半小时,明楼说“女孩子走夜路,看着亮灯心里踏实”。
那些温柔的提示,那些不动声色的帮助,此刻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一帧帧闪过,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她忽然明白,有些善意从不会大张旗鼓,从不会喊着“我在帮你”,只会像这春雨一样,悄无声息地落在心里,慢慢生根发芽,长成一片浓密而温暖的绿荫,让人在不经意间,就被温柔紧紧裹住,连呼吸都带着暖意。
雨停的时候,天边渐渐透出微光,像被谁掀开了厚重的幕布,露出后面清亮的底色。
明萱抱着一束白玫瑰从店里走出来,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圆润饱满,像是刚哭过的眼睛,闪着清亮的光。
“这是花田刚摘的,带着露水呢,”她把花轻轻递给伍小兮,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带着刚洗过花的湿意。
花香混着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淡雅又治愈,像把一整个春天都捧在了手里。
“花语是‘藏在时光里的温柔’,明宇说,这花最配你,安安静静的,却让人觉得心里踏实。”
夕阳终于挣脱云层的束缚,金色的光芒如同融化的金子,倾泻而下,给诸天阁的玻璃幕墙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屋檐上的水珠折射出七彩的光,像撒了一把碎钻,晃得人睁不开眼。
伍小兮低头看着手里的白玫瑰,花瓣柔软得像天鹅绒,水珠顺着花瓣滚落,滴在她的手背上,凉凉的,却带着暖意,像明家人的温柔,不灼人,却足够温暖。
怀里的照片被她紧紧抱着,仿佛抱着一整个春天的阳光和温柔,沉甸甸的,却让人心里踏实得很。
她忽然觉得,这场婚礼不只是她和萧泽锡爱情的新开始,不是故事的终点,而是对这段被温柔包裹的时光的温柔告别——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善意,那些不动声色的守护,会像一颗颗饱满的种子,在未来的日子里,随着他们携手前行的脚步,继续在岁月里扎根、生长,开出一朵又一朵温暖的花,装点往后漫长的岁月,让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闪着光。
婚礼当天,阳光格外明媚,像是被谁特意擦亮了天空,澄澈得没有一丝云絮。
教堂的长廊上,缠绕着真正的葡萄藤,是明宇凌晨从农场刚剪来的,带着晨露的湿润和草木的清香。
每片巴掌大的叶子上都别着一个小小的星芒装饰,银线缠绕着细碎的荧光石,在阳光下闪闪烁烁——那是明悦和明萱熬了三个通宵做的,指尖被银线勒出了细细的红痕,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交换戒指时,伍小兮看着萧泽锡手上那枚已经透出淡淡紫晕的素圈银戒,戒面温润,映着两人交握的手。
她忽然转过身,对着台下第一排的明楼一家深深鞠了一躬,长发滑落肩头,遮住了泛红的眼眶。
“谢谢你们,”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像被晨露打湿的琴弦,“谢谢你们让我相信,星芒就算暂时被乌云遮住,也总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光。”
萧泽锡握紧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无名指上同款的戒指,补充道:“也谢谢你们让我明白,最珍贵的不是签多少合同,赚多少数字,而是身边有个人,愿意陪你把柴米油盐的日子过成诗。”
他的声音沉稳,却带着抑制不住的温柔,目光扫过台下,明楼正微微颔首,眼里盛着欣慰的笑意。
明楼一家坐在台下,看着两人相视而笑的样子,汪曼春悄悄拿出手帕按了按眼角,小明的腮帮子鼓鼓的,嚼着喜糖却忘了咽,明悦和明萱手牵着手,指尖都在微微颤抖,明宇的嘴角一直扬着,眼底都泛着光,像落满了星星。
小明忽然凑近明宇,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明宇,你看,任务面板亮了。”
明宇低头看向胸前的主管徽章,淡蓝色的光屏在阳光下若隐若现,上面的进度条已经满格,像一条流淌的星河。
旁边跳出一行温润的字体:“任务完成,奖励:‘时光回响’一枚,可随时回看任务位面片段。”他抬手按了按主管徽章,光屏轻轻闪烁了一下,便隐去了。
婚礼结束后,明楼一家站在诸天阁的七楼露台。
露台上的风带着阳光的温度,吹起汪曼春的丝巾。
楼下,萧泽锡正小心翼翼地抱着伍小兮上车,她的头靠在他肩上,婚纱的裙摆像一朵盛开的云。
车窗缓缓升起时,一只戴着银戒的手伸出来挥了挥,像一片轻盈的蝶翼。
“该走了。”汪曼春轻轻说,指尖划过露台的栏杆,木头的纹理里还留着葡萄藤攀援过的浅痕,像岁月刻下的密码。
明楼抬手按下店主徽章的按钮,回收店铺的指令无声发出。
诸天阁的七层商铺开始渐渐变得透明,玻璃幕墙像融化在阳光里的冰,货架、柜台、那些带着温度的物件,一点点消散在光里。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回忆的城市,街角的咖啡馆还冒着热气,青石板路上仿佛还有他们走过的脚印,然后转身走进身后缓缓展开的传送光门,门内是温暖的白光,像故乡的方向。
传送光门关闭的瞬间,刚坐进车里的伍小兮好像听到了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叮叮当当的,像谁在耳边轻声道别。
她下意识地回头望去,街角空荡荡的,诸天阁的位置只剩下一片明亮的阳光。
只有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巴掌大的葡萄叶,打着旋儿飘向远方,像一封没有地址的信,载着那些说不尽的温柔。
混沌轮回珠空间里,明家别墅的客厅依旧温暖。
壁炉里的火静静燃烧着,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柔软的地毯上。
茶几上,那枚“时光回响”静静躺着,是一块半透明的晶石,里面流转着淡淡的紫晕,像葡萄藤的颜色。
折射出的光里,能清晰地看到葡萄藤下相握的手,雨夜里明悦端来的姜茶冒着热气,还有诸天阁里,那些藏在柜台后、笑容里、细节里的温柔,一帧帧,都带着温度。
“下一个任务位面,会是什么样的?”小明趴在沙发上,手里转着风车,好奇地问,眼睛亮晶晶的。
明楼拿起那枚“时光回响”,晶石在他掌心温润如玉。
他看着身边的家人,汪曼春正帮明萱整理着头发,明悦在给小明剥橘子,明宇在调试光影播放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安稳的笑意。
他轻轻一笑,声音像被阳光晒过:“不管是什么样,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
窗外的白光依旧氤氲,像一层柔软的纱,里面仿佛藏着无数个等待被温暖的故事,正轻轻呼吸着,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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