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那表姑娘死活不认罪,就连官府也奈何不了她,她就用些非正常的手段,逼的他们不得不认罪。
陈婉清和许素英几乎想到一处去了,母女俩对视一眼,眸中都是同样的神色。
每月十五他们会见面么?
这是个好消息,可以一用。
盛开颜见姑姐和未来婆婆沉默的不说话,有些后悔这趟来的莽撞了。
昨天她和陈德安才定亲,就是窥破了一些隐私,也不该大咧咧直接上门告诉婆婆,这与下婆婆的脸面有什么区别?
虽然她真没有这心思,但看两人面色阴郁,盛开颜也由衷的懊恼起来。
该让陈德安在中间传话的。
她就这么过来,算怎么回事儿?
正在盛开颜胡思乱想时,手一下被人攥住了。
许素英开怀的说,“多亏你了开颜,你送过来的这个消息,对我太有用了。”
盛开颜懵了一瞬,“我没做什么……”
“你帮了我大忙了。瞧着吧,回头我就给自己讨个公道。管他什么严家谢家,我得让他们知道,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盛开颜说,“我也没做什么……这消息对您真有用?您可别为了安慰我……”
“没安慰你,也没糊弄你,是真有用,有大用。”
见这孩子满脸不信,许素英凑在她耳朵旁,一顿嘀咕。
盛开颜先是眉头紧蹙,后又眉头舒展,继而面露痛快的笑意。
她玩笑似的拱拱手对许素英说,“我不能和您一道上京,这厢就先预祝您马到成功了。”
“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不过还有一事,昨天朱采薇在我这里没打听到什么,就花银子去坊间探听消息了。她回了同知府后,将这些消息告诉了谢夫人。谢夫人说今天就写信回去,告知她嫡妹一声。为防影响您的计划,您看我是不是要将这封信拦下来?”
许素英拍拍她的手,“不用你,你别插手,这件事我另找人去做。”
许素英能找谁?
自然是许时龄。
这是她亲兄长,她完全不带客套的。
找到许时龄后,她将她的计划一说,就让许时龄去拦截信件,以免她活着的消息提前暴漏。
许时龄没有不应的道理,立马就交代下人去办。扭过头又忍不住拍妹妹的肩膀,“这种神神鬼鬼的主意,也就你能想到。”
“何止,清儿也想到了。”
“果然不愧是你教养的孩子,和你一个性子。”
“小哥,我当你这是夸我。”
许素英去找许时龄时,陈婉清与盛开颜呆在家里说话。
德安并没有在家,她被许素英撵回府学去了。
按许素英的意思,没考中举人之前,德安最好一直在府学呆着,不然他这个没眼色的儿子,她实在是厌弃。
就连耀安,都去私塾了。
家中只剩下陈婉清和盛开颜,盛开颜要离开,陈婉清留她在家中用饭。
这是定亲后,开颜第一次登婆家们,没有不留饭的道理。
两人闲话家常,正说的热闹,就见一个丫鬟匆匆跑了进来,“姑娘,老家来人了!”
虽然不知道来人是谁,但想来不是老爷子、老太太和陈林。
又想想,现在都十月了,她种的党参和丹参怕是都丰收了,陈婉清就有了猜测。
她和盛开颜站起身,一起往门口迎。
一边往门口走,陈婉清一边给盛开颜介绍老家的事情。
“我爹是祖父的原配生的,与现在的祖母关系不睦。我父亲有三兄弟,他是老大,二叔早年入赘出去,家里还有个小叔……”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被丫鬟迎进来的人,可不正是陈柏和礼安。
看到他们俩,陈婉清喜形于色,快走两步到了跟前,“二叔,礼安,你们来府城怎么不提前来个信,我也好派人去城门口接你们。”
陈柏和礼安风尘仆仆而来,两人都是省吃俭用的人,这一路应该没怎么舍得花用,看起来谁比谁沧桑,谁比谁狼狈。
见到陈婉清身侧还有个衣衫明媚,一身大家闺秀做派的大姑娘,两人都愣了愣,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陈婉清忙给他们介绍,“这是盛知府家的千金,前天与德安定了亲事。”
盛开颜并不拘束,落落大方的给他们见礼。
陈柏和礼安两个乡下汉子,听到“知府大人”四个字就懵了头,那还能想起别的东西?
他们手忙脚乱的回礼,可乡下人家,回礼也不过是抱抱手。而他们拘束,那礼节看起来不伦不类,颇为滑稽。
盛开颜并不嘲笑,反倒微后退一步,微侧过身,避开两人的礼。
随即她与陈婉清说,“阿姐,二叔与堂兄到来,我就先回去了。等我得闲了,再寻阿姐说话。”
陈婉清自然点头,又送盛开颜往外走,一边让丫鬟招呼二叔和礼安往花厅去。
二叔忙不迭摆手,“你不用管我们,先送德安媳妇回家。”
盛开颜又辞别,陈柏和礼安又回礼。如此客套一番,盛开颜离开了陈家。
待送完盛开颜回来,就见陈柏和礼安两人坐在花厅中,正不紧不慢的喝茶。
一杯茶水进肚,两人才缓过了劲儿,恰此刻陈婉清进来,他们就争抢着问,“大哥也没少往家里去信,德安和知府大人的千金定亲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一直也没提?”
陈婉清坐在下首解释说,“这事儿有些突然,没成之前不好往外说。主要是咱们小门小户,却意外攀上了高枝,事情没定下之前,若传出风声,最后事不成,不闹笑话么?”
又笑吟吟说,“爹前天从知府衙门回来,就说定了这样的媳妇,家里祖坟上冒青烟了。他连夜给您和礼安写了书信,让你们得空往家里祖坟上烧点元宝纸钱,祭奠一下地下的祖先。您和德安这时候到了府城,那两封信你们肯定没收到。待你们回去,爹少不得要再叮嘱你们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