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钟岳的野战炮群,已经完成了装填。
二十门野战炮同时怒吼,前排十炮这次装填的扔是专门对付重甲的链弹——两颗铁球以铁链相连,发射后在空中旋转,如巨大的流星锤。
链弹的杀伤方式不是穿透,而是横扫。
第一发链弹击中前排骑兵,铁链缠住马颈,两颗铁球在惯性作用下继续旋转,将马头硬生生拧断。无头的战马又冲出十余步才倒地,骑手被甩飞,撞倒第二排两骑。
第二发链弹扫过骑兵队列,铁链打断一名骑兵的腰椎,两颗铁球分别击中左右两骑的胸甲。甲胄严重变形,骑手口喷鲜血坠马。
……
后排十炮发射的仍是普通的开花弹。
“轰——!!!”
“轰——!!!”
“轰——!!!”
……
十团橘红色的妖异火光,在瞬间吞噬了炮口。没有任何停顿,十枚黑铁圆球拖着尖锐的呼啸,划过一道并不明显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入了密集的骑兵阵列之中。
这不是实心弹的直来直去,这是死神的绽放。
第一枚开花弹在最前排骑兵的头顶炸开。
“砰”的一声闷响,铁壳碎裂,无数枚拇指大小的铁砂和尖锐的铁片,以炮弹为中心,向四周呈扇形狂暴激射。
那是音速的利刃。重甲骑兵引以为傲的明光铠、具装马的厚皮铁叶,在这些高速弹片面前,脆弱得像一层薄纸。
“噗嗤!噗嗤!噗嗤!”血雾瞬间爆开。
前排最勇猛的那名百夫长,面罩直接被弹片掀飞,半个脑袋连同头盔化作了漫天血雨;他胯下的战马惨嘶一声,额头出现了十几个血洞,轰然倒地,将沉重的身躯压在主人身上,瞬间将其碾碎。
第二枚开花弹在马腹高度炸开。
这是最致命的高度。弹片横扫而过,瞬间切断了一排战马的前腿。沉重的马身失去平衡,带着背上的骑士重重地摔倒在地,巨大的惯性让他们像保龄球一样撞向身后的同伴。
“人仰马翻”在这一刻变成了残酷的物理碾压。后面的骑兵收不住势,疯狂地撞在倒地的人马尸堆上,骨骼断裂的脆响混杂着战马的悲鸣,响彻战场。
第三枚、第四枚……第十枚。
十朵死亡之花,在三千余铁骑的洪流中次第绽放。
有的直接在人群中炸开,瞬间清空了方圆一丈内的所有生命,只留下一地残肢断臂;有的落在稍远处,弹片却依然像长了眼睛一样,钻进骑兵的甲缝里,带起一串串凄厉的惨叫。
原本密不透风的黑色阵列,瞬间被撕开了十个巨大的血肉缺口。
硝烟弥漫中,再也看不到整齐的冲锋阵型,只剩下混乱的人马。受伤的战马疯狂人立,将背上的骑士甩向空中;失去战马的骑兵在地上挣扎,却被后面惊慌失措的马蹄无情践踏。
血,不再是流淌,而是在飞溅。
残肢断臂挂在马槊上,随着马匹的奔跑在空中摇晃,像一面面绝望的旗帜
但重骑兵的冲锋仍未停止,未遭受打击的重骑依着巨大的动能和惯性朝前死冲。
重骑兵的冲锋惯性实在太大了。一旦加速到30–40公里/小时,根本停不下来。
前排倒下,后排会直接踩过去。
马匹虽然受伤,但不会立刻死亡,只会更疯狂!
剩下的骑兵已经杀红了眼,或者说,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后退会被督战队斩杀,停下会被开花弹覆盖,只有向前冲,冲进敌军阵地,才有一线生机。
这支重甲马军里的元跃——梁军主帅的年轻亲卫校尉高呼:“低下头!死冲!”
还有十几个呼吸快冲到到二百步——十道壕沟和拒马刺区。
一般来说,用弓箭难以阻挡重甲骑兵的冲锋。
三四千重骑兵正面铺开的宽度较大,箭雨的密度不足,而且弓箭只有等重甲骑兵冲到一百五十步以后时,才能对其造成实质性伤害。
重甲马军冲锋的速度极快,若没有障碍物进行阻挡和阻击延缓,只需六七十个呼吸的时间便能冲到炮阵,从理论上讲,火炮此时也只能发射三轮。
真正能阻止重骑兵的,是地形障碍+火器。
重骑兵的马铠非常重,马的负重极大,跳跃能力很差。
十道壕沟意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