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破局者钟宛均(2 / 2)

那钉死在地上的拒马被气浪掀飞,木栅碎成齑粉,八百长枪兵的枪林瞬间崩碎——离爆炸点近的士卒直接被气浪掀飞,身首异处;

稍远的被碎石穿胸、木刺透体,手中的长枪折成两截,鲜血混着泥土溅满干沟。

原本蹲在长枪兵身后的两百弓手,来不及射出一箭,便被爆炸的冲击波压在沟沿,弓矢散落一地,哀嚎声被后续的爆炸声彻底吞没。

那道堵死骑兵冲锋路线的第一层防线,不过一炸,便成了一片狼藉的焦土,枪林不复,拒马成灰。

紧接着,三枚炸药包接连砸在浅丘顶部。

梁军的第二层防线,五百弓手正依托盾墙抛射,两百刀盾手死死抵住盾墙,可这夯土筑成的浅丘,终究扛不住炸药包的狂猛威力。

第一枚炸药包砸在盾墙中央,轰然炸开,精木与铁皮打造的盾墙如纸糊般碎裂,木片铁皮飞射,盾后的刀盾手被震得五脏俱裂,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第二、三枚落在弓手阵中,浅丘的土层被炸开数尺深的坑,弓手们被埋在土块与碎石之下,哀嚎着挣扎,却再难拿起弓箭。

丘顶的火力压制瞬间断绝,原本密不透风的箭雨,戛然而止,只留遍地残弓、断箭与血肉模糊的躯体。

最后一枚炸药包,精准砸在第三层隘口侧的临时小桥上。

那是梁军用来衔接浅丘与隘口的唯一通道,也是三百刀盾兵与两百辎重兵的守御核心,他们正挥着斧头拆桥,试图断去追兵绕路的可能。

炸药包落在桥身中央,一声巨响过后,木桥轰然坍塌,断木与石块坠入桥下的深沟,烟尘蔽日。

拆桥的辎重兵被埋在断木之下,刀盾兵们被气浪掀向隘口方向,原本守在第三层的防线,连带着那道未拆完的小桥,一同化为乌有。

十轮炮击,不过转瞬。原本严整的三段梯次阻击阵,在25斤制式炸药包的狂轰滥炸下,彻底支离破碎。

干沟北岸焦土遍地,浅丘顶部坑洼纵横,隘口侧桥断沟深,梁军的尸体与残破的兵器、工事混在一起,鲜血染红了干沟的泥土,顺着沟底的低洼处汇成血溪。

残存的梁军士卒被这从未见过的威力吓破了胆,哪里还记着“敌至则射,骑至则刺,帅入山口,我等死战”的核心口令?

他们丢了兵器,跌跌撞撞地向浅丘后逃窜,有的被坍塌的土块绊倒,有的被同伴推搡入沟,全然没了半分死战的模样。

钟宛均立在炮阵后方的高坡上,银甲映着日光,手中佩剑直指梁军阵地:“陌刀兵推进!骑兵跟进!清剿残敌——”

三千陌刀兵应声向前,盾手开道,陌刀手挥刀劈砍,如秋风扫落叶般收割着残存的梁军;

戴岚、王一贺的两千骑兵翻身上马,借着炮击的威势,从干沟的缺口处突入,马蹄踏过焦土,刀光闪过,溃逃的梁军士卒纷纷跪地投降。

若是没有这十门轰天炮,没有这25斤的制式炸药包,仅凭戴岚、王一贺的两千骑兵硬冲,纵使最终能破阵,也必将付出全军覆没的沉重代价。

而钟宛均的当机立断,以炮破阵,以步骑清剿,终究以最小的代价,撕开了王晏球布下的最后一道阻击防线,让西北山地的隘口,彻底暴露在荆州军的铁蹄之下。

炮烟渐渐散去,干沟浅丘的梁军防线已成废墟,十门轰天炮的炮口还泛着余热,而荆州军的旗帜,已然插在了浅丘之巅,向着隘口深处,遥遥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