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解局者钟鹏举(1 / 2)

搅局者钟宛均这步棋走对了。她从搅局者变成破局者。

钟岳野战炮阵本身就是防御性阵地,必然有拒马、壕沟、盾墙等基础工事,梁军以重骑+轻骑+步兵强攻,需直面炮火覆盖——即便炮阵火炮数量有限,也能对密集冲锋的梁军造成巨大杀伤,轻骑冲阵更是火炮的天然目标(战马受惊后极易阵型崩溃),梁军短期内难以破阵。

王晏球施展金蝉脱壳大法带领7500骑脱离战场后,双方的力差距并非致命。梁军7100人(轻骑3500+步兵3600),而野战炮阵作为核心阵地,安莱守军兵力还有三千余人(荆州城内倾巢出动的话还有四千余人可以支援,其父主力阵地兵力不会薄弱),且配有火炮这种“降维武器”,防守方以一敌二完全可行(冷兵器时代防御战,守军凭借工事+火器,1人可挡2-3人冲锋)。

王晏球马军主力脱离战场后,梁军攻坚意志存疑。剩下的四支围攻炮阵的梁军,本是是王晏球的侧翼牵制部队(核心主力已向西北隘口突围),其核心任务是“缠住荆州军主力”,而非“死攻炮阵”——一旦王晏球主力在隘口受阻或覆灭,这支牵制部队必然会军心溃散、主动撤军,不会拼尽全力死攻。

简言之,她父亲的钟岳的野战炮阵是“硬骨头”,梁军啃不动、也不敢死啃,短期坚守无忧,无需钟宛均亲自率主力驰援。

但另一方面,钟岳所部伏击兵力却显不足,难以锁定胜局。

前文已述,钟岳的伏击部队为两千精锐骑兵,而王晏球主力则有前军三千铁鹞军、中军两千五百亲卫、断后两千轻骑,合计七千五百马军;此外,梁军还在干沟浅丘布设有两千步军阻击阵。

钟岳的三千骑兵虽占据伏击先机,但面对王晏球的精锐马军与步军阻击阵的组合,大概率已陷入“围而难歼”的困境。若不能及时增兵,这场伏击战不仅可能沦为击溃战,甚至可能被王晏球反杀突围。

梁军的“破局关键”在于梁军自身,钟岳的伏击圈随时有崩盘之险:王晏球麾下的两千步军已在干沟浅丘布下堪称完美的三段梯次阻击阵(长枪兵、弓手、刀盾兵搭配拒马),钟岳麾下的两个由戴岚、王一贺女将所率两千骑兵若强行冲击,必将付出惨重代价,甚至可能根本无法突破这道防线——此阻击阵实为王晏球的“逃生通道”,只要它仍在,王晏球的中军就能在前军支援下经隘口遁入深山,届时钟岳的斩首计划便可能会失败。

所以钟宛均的部队是“破局唯一关键”:

钟宛均带来的5000步军+10门轰天炮,恰好是破解梁军阻击阵、锁死王晏球的核心力量——轰天炮发射的25斤炸药包,是冷兵器防线的克星,能快速摧毁干沟浅丘的三段阻击阵;

5000步军(含陌刀兵、盾牌兵)则能接替骑兵,清剿残敌、巩固阵地,彻底封死王晏球的逃生路线。

当然,钟宛均的实际决策基于她对西北山地隘口重要性的判断——彻底锁死梁军的突围通道。她事先并不知晓父亲已在那里设伏,但已料到梁军会在东北门撤退的两千步军必经之地设置阻击阵地。即便如此,她的主动布局中,每一层考量都体现出远超常人的战场洞察力。

战术优先级上,“锁死突围通道歼灭敌军主帅与主力”远胜于“解除局部之围困”。

此战荆州军的核心目标,绝非“守住野战炮阵”,而是“歼灭梁军主力、擒杀或击溃王晏球”——坚守野战炮阵,本质是“为核心战场争取时间”;而隘口的伏击,才是“一锤定音的决胜之战”。

若钟宛均选择驰援野战炮阵:

即便击退围攻的梁军,也只是“解除了局部危机”,但西北隘口的不设阻击或伏击阵地——王晏球一旦逃入深山,便可收拢残部、联合其他梁军势力卷土重来,荆州军此战将陷入“仅是击溃敌军而非歼灭敌军”的尴尬境地,后续还要面临长期围剿的消耗;

若锁死隘口:

只要能歼灭王晏球主力,围攻野战炮阵的梁军便会不战自溃(失去主帅与核心主力后,侧翼牵制部队将毫无战意),如此不仅能彻底打赢此战,还能一劳永逸地清除梁军在江南的核心威胁——这是“以点带面、一击定局”的最优战术,优先级远高于驰援炮阵。

兵力适配:钟宛均的部队,天生是隘口战场的“克星”,而非炮阵战场的“必需品”。

钟宛均率领的是“五千步军加十门轰天炮”的部队,其配置与两个战场的需求高度契合。

对于隘口战场而言,这一配置精准适配,可实现一击破局:

隘口战场的核心难题在于梁军的冷兵器阻击阵,而轰天炮的炸药包能够直接摧毁拒马、盾墙与枪林,解决骑兵无法突破的硬伤;

五千步军(含陌刀兵与盾牌兵)擅长阵地战与近身战,能够在炮击后迅速清剿残敌、巩固防线,完美契合“破阻击阵、封隘口”的需求。

对炮阵战场,适配度低,属于“冗余支援”:

野战炮阵本身已有火炮与防御工事,缺的是“击退冲锋敌军的兵力”,而非“额外的火炮与步军”——钟宛均的步军若驰援炮阵,面对梁军的马军只能参与近身厮杀,处境十分不利,且无法发挥“轰天炮”的核心优势,反而浪费了唯一能破解隘口阻击阵的力量;况且炮阵守军本身具备坚守能力,额外驰援实属“资源错配”。

堵死王晏球,比守住炮阵更能“掌控战局主动权”,具有战略长远价值。

钟宛均的决策,不仅着眼于当下战场,更着眼于战后格局:

王晏球作为梁军顶级名将,麾下有精锐铁鹞军,若让他逃入西北深山,便如“放虎归山”——深山地形复杂,骑兵难以追击,,梁军可依托山地打游击战、收拢残部,荆州军后续需投入大量兵力围剿,耗时耗力,甚至可能被梁军反咬一口;

而若在隘口设立阻击或伏击阵地歼灭或重创王晏球主力,梁军将彻底失去“统一指挥的核心”,剩余部队要么溃散、要么投降,荆州军可快速接管梁军占据的地盘,收拢粮草、兵器,巩固自身势力——这是“掌控战局主动权”的关键,远比守住一个野战炮阵的战略价值更高。

小将军钟宛均弃援野战炮阵、计划抢占西北隘口,核心逻辑可概括为:

抓核心(歼敌主帅主力),弃次要(解局部之围);辨态势(炮阵可守,隘口必占),配资源(步炮适配隘口破局);控风险(以全局保局部),谋长远(锁死胜局,杜绝后患)。

这一决策,既体现了她的狠辣果决(不被亲情裹挟,优先考虑战局,当然他不知道父亲不在阵中),又彰显了她的大局观(精准判断战场优先级,资源最优配置),更证明了她的战术洞察力(看穿梁军牵制本质,主力往西北隘口突围,抓住隘口决胜关键)——绝非“不顾父亲安危”,而是“以最稳妥的方式,既赢下此战,又守护好身边之人”,堪称顶级指挥官的完美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