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4点15分。
卡洛斯驾驶着福特探险者驶向曼哈顿下城医院。
后排，周陌拿出摩托罗拉移动电话。
“铁柱。”
周陌看向坐在副驾驶的赵铁柱，“你下车，去摸一摸西区帮底。
我要知道他们所有核心成员的名字、长相、住址、常去的地方，还有他们的据点分布。”
赵铁柱点头：“明白。需要多久？”
“两天。”
周陌说，“找堂口的兄弟帮忙，但不要惊动对方。
特别是詹姆斯·库南，我要知道他每天的行动规律。”
“是。”
周陌又看向卡洛斯：“前面找个没监控、没人的地方停一下。”
卡洛斯扫了一眼后视镜：“三十秒后有个废弃工厂的后巷。”
车子右转驶入一条狭窄的巷子。
两侧是红砖墙，墙上涂满涂鸦，巷子里堆着几个破损的木箱。
车速减慢，几乎停下的瞬间，赵铁柱推开车门，一个翻滚落地，迅速隐入巷子阴影中。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车子重新加速，驶出巷子，回到主干道。
周陌按下摩托罗拉电话的号码。
电话响了六声才被接起。
“喂？”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叔公，是我，阿陌。”周陌用中文说。
电话那头传来独眼叔公的笑声：“阿陌啊，怎么这时候打电话来？
又在华尔街赚大钱了？”
“有点事想请教。”
周陌说，“您对西区帮了解多少？”
“西区帮？
那些爱尔兰红毛？”
洪爷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些，“地狱厨房那帮人，手段挺狠，专门做绑架勒索的脏活。
怎么，他们惹到你了？”
周陌停顿了一下：“今天下午，他们派了十几个人，在街上袭击小雨的车，想绑架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两秒钟后，洪爷的声音变得冰冷：“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小时前。
对方死了十三个，我们抓了三个，小雨没受伤，但两个随车保镖受伤。”
“你现在在哪儿？”
“去医院看伤员的路上。”
周陌说，“叔公，我需要您帮忙。”
“说。”
“派堂口的兄弟盯住能出纽约的所有地方。
海港、机场、火车站，还有那些走私船的码头。
西区帮的人可能会跑，如果有人想外逃，扣下来。”
“这个简单。”
洪爷说，“还有呢？”
“查查甘比诺家族和这事有没有关系。
西区帮是给他们做脏活的，这次行动甘比诺知不知情？”
“我会问。”
洪爷的声音里带着怒意，“阿陌，这事堂口不会不管。
小雨是我干孙女，动她就是在打我的脸。”
“先不要直接动手。”
周陌说，“警方已经介入，死了十三个人，事情闹得很大。
我们按规矩来，该走的程序走完。”
洪爷冷笑：“程序要走，但江湖规矩也要讲。
等警察办完案，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谢谢叔公。”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洪爷顿了顿，“你自己小心。
那帮爱尔兰人做事没底线，可能会报复。”
“我知道。”
电话挂断。
卡洛斯从后视镜看了眼周陌：“老板，医院快到了。”
周陌收起电话：“直接开进地下停车场。”
曼哈顿下城医院急诊部。
山姆·杰克逊站在手术室外，看到周陌和卡洛斯走来，立即迎上去。
“老板。”
“情况怎么样？”周陌问。
“巩伟在手术，左肩锁骨和肩胛骨骨折，需要打钢板。
楚洪梅已经处理完伤口，在观察室，脸上缝了十二针。”
“带我去看楚洪梅。”
观察室里，楚洪梅半靠在病床上，右脸贴着纱布。
她看到周陌进来，想要起身。
“躺着。”
周陌按住她，“感觉怎么样？”
“皮外伤，不影响。”
楚洪梅的声音很平静，“小雨和小玉没事吧？”
“已经安全回庄园了。”
周陌在床边坐下，“让我看看伤口。”
楚洪梅微微侧头。
周陌轻轻揭开纱布一角，伤口从颧骨延伸到下颌角，缝线整齐，但红肿明显。
“会留疤吗？”楚洪梅问。
“不会。”
周陌说，“我有办法。”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打开塞子，里面是淡绿色的药膏。
这是他用疲门传承自制的生肌祛疤膏，原料用了不少名贵药材。
“这是中药？”楚洪梅问。
“祖传配方。”
周陌用棉签蘸了点药膏，轻轻涂在伤口周围，“每天涂三次，一周后拆线，一个月后疤痕会淡化到几乎看不见。”
药膏清凉，楚洪梅感觉脸上的刺痛感减轻了不少。
“谢谢老板。”
周陌收起药瓶：“巩伟的手术还要多久？”
山姆看了下表：“大概还要四十分钟。”
“等他出来，安排出院，一起回庄园。”
山姆愣了下：“可是医生说要住院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