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10点20分,曼哈顿第五大道。
波道夫·古德曼百货公司的玻璃门被推开,伊莎贝尔、艾琳·帕尔默、詹妮弗带着小雨和张小玉走进宽敞明亮的一楼大厅。
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和鲜花的混合气息,钢琴声从角落传来。
“女士们,欢迎光临。”穿着黑色套装的导购员微笑着迎上来。
“我们先看春季新款。”
伊莎贝尔说,金色的长发随着她的转身轻轻摆动,“詹妮弗,你要不要看看那边的职业装?”
詹妮弗推了推眼镜:“我需要几件新衬衫。艾琳呢?”
“我想找条合适的晚礼服。”
艾琳说,“下个月有个慈善晚宴要参加。”
小雨和张小玉跟在后面,好奇地打量着琳琅满目的商品。
小雨手里拿着周陌给她的信用卡,张小玉则有些拘谨。
“小玉,你看这条裙子怎么样?”小雨指着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
“好看,但是……”
张小玉看了看价签,小声说,“太贵了。”
“哥哥说了,今天随便买。”
小雨笑着说,“而且你快要上大学了,需要些像样的衣服。”
不远处,王胜利和安德烈站在化妆品柜台旁,看似在浏览商品,实则注意着周围。
楚洪梅在二楼栏杆处,视野覆盖整个大厅。
汤姆和迈克尔守在一楼的两个出口,王建国和林国栋在门外的人行道上,刘富贵则在地下停车场入口处。
“所有位置正常。”王胜利的微型耳机里传来楚洪梅的声音。
“收到。”王胜利低声回应。
同一时间,Hell’s Kit跳蚤市场。
周六的集市人声鼎沸,摊位沿着三个街区蔓延。
旧家具、二手衣服、唱片、书籍、各种杂物堆放在帆布上或简陋的桌子上。
空气中有咖啡、热狗和灰尘的味道。
周陌背着黑色的尼龙背包,里面整齐码放着二十万美元现金。
他穿着普通的polo衫和卡其裤,看起来像个闲逛的大学生。
卡洛斯在二十米外的旧书摊前翻看,陈志远假装对五金工具感兴趣,詹姆斯在不远处的咖啡摊排队,赵铁柱则靠在街角的消防栓旁抽烟。
四人形成松散的包围圈,既不过分靠近引人注意,又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周陌在一个卖瓷器的摊位前停下脚步。
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白人老头,戴着老花镜,正低头看报纸。
摊子上摆着几十件青瓷碗盘,大多有不同程度的破损或污渍。
“随便看看,都是老东西。”老头头也不抬地说。
周陌蹲下身,目光扫过那些瓷器。
千门传承的“釉眼”技能自然发动,他看到的不是简单的器物,而是釉光、胎质、开片纹路组成的综合信息流。
大部分是明清民国的普通民用瓷,价值不高。
但当他看到角落那件直径约十二厘米的小洗时,眼神微凝。
天青釉色,釉面温润如玉,开片细密如蝉翼。
虽然表面有几道细微的冲线,但整体保存尚可。
他伸手拿起,入手微沉,胎质细腻呈香灰色。
宋汝窑。
即使在宋代,汝窑也是仅供宫廷使用的顶级瓷器,存世极少。
这件小洗虽然器型不大,还有瑕疵,但在懂行的人眼中仍是难得的珍品。
“这个多少钱?”周陌平静地问。
老头抬起头,看了一眼:“哦,那个啊,八十美元。
都是亚洲来的旧瓷器,我收了一整箱,你要喜欢可以多挑几件。”
周陌没有还价,从钱包里掏出八十美元现金。
老头接过钱,随手扯了张旧报纸把瓷器包起来。
“需要袋子吗?”
“不用,我自己有。”周陌将包好的瓷器放进背包侧袋。
继续往前走,走过了几个摊位,看见一个摊位上,各种金属旧物堆积如山。
生锈的工具、老式门锁、铜制配件散乱地放在油布上。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拉丁裔男人,正和隔壁摊主聊天。
周陌的目光落在一堆看似废铜的物品上。
拨开表面的锈迹,露出了错金纹路。
战国错金鄂君启铜带钩,还有一件汉代的青铜鎏金铜灯。
“这些怎么卖?”他指着那堆铜器。
摊主转过身:“哦,那些啊,按重量算。
一磅五美元,我称一下。”
他从摊位下拿出一个老式弹簧秤,把七八件铜器扔进秤盘。
“十一磅,五十五美元。”
摊主说,“给你算五十吧。”
“二十五。”周陌说。
“嘿,兄弟,这已经按废铜价了。”
“这些东西锈得太厉害,清理要花很多时间。”
周陌平静地说,“二十五美元,我拿走。”
摊主看了看那堆锈迹斑斑的铜器,想了想:“好吧,二十五就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