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别的吗？”
周陌付了钱，摊主用旧报纸随意包裹了铜器。
他接过时，指尖在铜灯底部轻轻摩挲，感受到鎏金的微弱触感和汉代铜器特有的铸造痕迹。
上午11点，周陌在一个卖雕塑的摊位前停下。
这里摆着各种石膏像、大理石复制品和几件铜雕。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自称这些是她父亲从欧洲带回来的收藏。
周陌的目光锁定在一件高约22厘米的青铜小天使像上。
小天使双手捧果，衣褶流畅自然，面部表情生动。
表面蒙着厚厚的灰尘，标签上写着“19世纪仿古典铜塑，75美元”。
他拿起铜像，入手沉甸甸的。
文艺复兴时期的青铜铸造技术特点在指尖清晰可辨——蜡模铸造留下的细微痕迹，铜质中锡和铅的比例，还有多纳泰罗工作室特有的处理手法。
“这个确定是19世纪的？”周陌问。
女摊主耸耸肩：“我父亲是二战时在意大利买的，卖家说是仿品。
你要是喜欢，七十拿走。”
周陌付了七十美元现金。
女摊主用软布擦拭了铜像表面的灰尘，装进一个纸袋。
中午12点左右，周陌来到一个卖旧钟表的摊位。
玻璃柜台里摆着几十块怀表和手表，大多已经停走。
摊主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先生，正用放大镜修理一块怀表。
“随便看，能走的我都标了价格，不能走的可以便宜卖。”老先生头也不抬地说。
周陌的目光扫过柜台，停留在一块珐琅微绘怀表上。
表壳直径约4厘米，白色珐琅表盘上有精致的彩绘田园风景，背面有雅克德罗的签名。
表盘边缘还有第二时区的小表盘。
“这块表多少钱？”
老先生抬起头，从柜台里取出怀表：“哦，这块啊。
能走，但不太准了。
瑞士表，挺老的。
八十五美元。”
周陌接过怀表，轻轻打开后盖。
机芯保存完好，签名有点模糊。
18世纪雅克德罗的作品，这种品相在拍卖会上至少值五位数。
“能便宜点吗？”
“八十，最低了。”
老先生说，“这表我收来就不便宜。”
周陌付了八十美元。
老先生小心地用绒布袋装好怀表。
“那边还有些中国铜镜，你要看看吗？”老先生指了指摊位角落的一个纸箱。
周陌走过去，纸箱里堆着十几面铜镜，大多锈蚀严重。
他翻找了几下，手指触到一面直径约14厘米的铜镜。
拿起一看，海兽葡萄纹清晰可辨，包浆自然，品相上佳。
唐代海兽葡萄镜。
“这些怎么卖？”
“三十美元一面，随便挑。”
老先生说，“都是中国来的旧东西，我收了一整箱。”
周陌挑了那面海兽葡萄镜，又随便选了面普通的宋镜作掩护，付了六十美元。
中午12点30分，周陌的背包已经装了不少东西。
他走到一个卖旧地图的摊位前休息，卡洛斯在不远处的热狗摊买了午餐，陈志远则假装对老照片感兴趣。
两个四十多岁的亚洲男人在旁边的摊位聊天，说的是粤语。
“……下午两点，那边有清宅甩卖。”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说，“听说是个老华侨去世了，子女要处理掉所有东西。
应该有些有用的东西。”
“具体地址呢？”
“西45街靠近第十大道，那栋红砖公寓。
两点开始，去晚了可能就没了。”
周陌喝完手里的矿泉水，将空瓶扔进垃圾桶。
他走到卡洛斯身边。
“听到消息了？”卡洛斯低声问。
“嗯。”
周陌说，“下午两点有个清宅甩卖，可能有好东西。
现在先去吃饭，詹姆斯之前推荐的餐厅在哪？”
“Landark Tavern，走过去十分钟。”卡洛斯说。
“那就去那里。”
周陌对陈志远做了个手势，四人汇合后朝餐厅方向走去。
赵铁柱提着装有铜器和铜镜的袋子，詹姆斯则帮忙拿着那件青铜小天使像。
“收获如何？”陈志远问。
“还不错。”
周陌说，“捡了几件有意思的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