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12点40分,Landark Tavern。
深色木制大门被推开时,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声响。
周陌一行人走进这家1868年开业的老酒馆,目光扫过室内。
深色木质吧台擦得锃亮,墙上挂着黑白老照片,吧台后的酒柜摆满各种威士忌酒瓶。
空气中弥漫着啤酒、烤牛肉和木头的气息。
“四位?”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的老侍者迎上来。
“是的,靠窗位置。”周陌说。
侍者领他们到窗边的一张方桌。
卡洛斯坐在靠过道的位置,陈志远和詹姆斯分别坐在周陌两侧。
窗外是西46街的街景,行人来来往往。
“今天的特餐是爱尔兰炖羊肉,配土豆泥和黑麦面包。”
侍者递上菜单,“招牌菜还有牧羊人派和炸鱼薯条。”
“炖羊肉四份,再加一份炸洋葱圈。”
周陌合上菜单,“饮料要冰茶。”
“好的,马上来。”
侍者离开后,卡洛斯打量着酒馆内部:“这地方确实有年头了。
地板都磨出凹陷了。”
“纽约最老的酒馆之一。”
詹姆斯说,“内战时期就存在,那时候这一带还是贫民窟。”
陈志远看了看墙上的老照片:“那些是当年的顾客?”
“大部分是。
老板喜欢收集老照片,有些是酒馆常客,有些是附近的居民。”
詹姆斯说,“听说禁酒令时期,这里的地下室还偷偷卖过私酒。”
几分钟后,侍者端来冰茶和炸洋葱圈。
金黄色的洋葱圈堆在小篮子里,冒着热气。
周陌尝了一个,外酥里嫩,调味恰到好处。
“不错。”
“他们的洋葱圈是招牌之一。”
詹姆斯说,“用啤酒面糊炸的。”
午餐陆续上桌。
爱尔兰炖羊肉装在厚重的陶碗里,羊肉炖得酥烂,汤汁浓郁,配着绵密的土豆泥和新鲜的黑麦面包。
四人安静地用餐,偶尔交谈几句。
邻桌的一对中年夫妇正在讨论下午的安排。
“……听说西45街有清宅甩卖,是个老华侨的房子。”
男人说,“可能有些东方古董。”
“东方古董?我们懂吗?”女人问。
“去看看呗,就当打发时间。”
周陌喝了口冰茶,看了一眼手表,一点十分。
一点二十分,四人结账离开。
侍者在找零时说:“听说你们要去清宅甩卖?
那个房子的主人姓陈,是位老学者,上个月刚过世。
子女从加州回来,急着处理东西。”
“谢谢提醒。”周陌收起零钱。
下午一点四十分,西45街一栋红砖公寓前。
人行道上已经摆了些家具和杂物,七八个人正在翻看。
一对五十多岁的华裔男女站在门口,应该是房主的子女。
男人穿着 polo 衫和牛仔裤,女人则是简单的衬衫长裤,两人表情都有些疲惫。
周陌走近时,听到他们的对话。
“……这些东西爸收藏了一辈子,现在只能当旧货处理。”女人叹气。
“我们在加州有房子,这些家具带不回去。”
男人说,“能卖点钱就好,总比扔掉强。”
周陌走近时,听到他们的对话。
“……这些东西爸收藏了一辈子,现在只能当旧货处理。”女人叹气。
“我们在加州生活定居,这些家具都带不回去。”
男人说,“能卖点钱就好,总比扔掉强。”
周陌的目光扫过门口的几件家具。
一张明式黄花梨条桌,线条简洁流畅,包浆温润。
两把黄花梨圈椅,靠背的弧度自然优美。
还有一个小型黄花梨香几,造型精巧。
他走进公寓。
屋内堆满了中式家具和各类器物,几乎没有什么下脚的地方。
千门传承的“一眼断代术”自然发动,目光所及之处,信息如流水般涌入脑海。
客厅中央是一套完整的明式黄花梨家具:圈椅四把、官帽椅两把、玫瑰椅两把、条桌一张、炕桌两张、香几一对、圆角柜一对、万历柜一个、官皮箱两个。
木质纹理清晰,榫卯结构严密,都是明末清初的典型器。
餐厅区域则是清中期红木和紫檀家具:太师椅成对、官帽椅六把、八仙桌一张、条案两张、罗汉床一架、炕几一个、多宝阁两组、博古架一对、顶箱柜四件、梳妆台一架、镜架一个、盆架两个。
雕工精细,用料扎实。
靠墙的几件红木嵌百宝家具格外显眼:小插屏、挂屏、炕屏、扶手椅、茶几、绣墩、琴桌、文具盒、首饰盒。
螺钿和宝石镶嵌的图案保存完好,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闪烁着微光。
书房区域堆满文房雅玩:黄花梨和红木笔筒、笔架、墨床、砚台、砚屏、镇纸、臂搁、水盂、印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