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望去,就给人一种压抑、沉闷的感觉。
张永走到净室门口,守卫见是他来了,连忙躬身行礼。
“张公公!”
张永微微点头,脸上露出威严的神色,沉声说道:“咱家奉陛下之命,前来查阅新送入净室一千余人的资料。”
“是!是!” 守卫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去通报净室的管事。
很快,净室的管事,就匆匆跑了出来。
他是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太监,见到张永,连忙躬身行礼:“奴才参见张公公!不知张公公驾到,有失远迎!”
“客套话就免了。” 张永摆了摆手,语气严肃地说道,“陛下有旨,让咱家查清楚,新送入净室的一千余人,都是因何而入。”
“你把相关的资料,全部拿出来,给咱家看看。”
“是!是!” 老太监不敢怠慢,连忙应道,“张公公里面请!资料都在账房里,奴才这就带您去!”
张永跟着老太监,走进了净室的账房。
账房之内,摆放着一排排的柜子。
柜子里,整齐地摆放着一本本的册子。
每一本册子,都记录着被送入净室人员的详细信息。
“张公公,您看。” 老太监从柜子里,拿出一叠厚厚的册子,递到张永的面前,“这就是新送入一千余人的资料。”
“按照规矩,凡是进宫的人,无论是宫女太监,还是被送入净室的罪奴,资料都记录得清清楚楚,绝无遗漏。”
张永点了点头,接过册子,开始仔细翻阅起来。
他的动作很快,眼神锐利,一页页地快速扫过。
每看到一个人的信息,他都会在心里默默分类。
时间,一点点流逝。
账房之内,只有张永翻动书页的 “沙沙” 声,和老太监紧张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
张永终于放下了最后一本册子。
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快速地汇总着数据。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老太监见状,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张公公,查得怎么样了?”
张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沉声问道:“这些资料,都准确无误吗?”
“绝对准确!” 老太监连忙说道,“奴才敢用脑袋担保,每一条信息,都是经过仔细核对的!”
张永点了点头,站起身,说道:“行了,咱家知道了。”
“这些资料,咱家先带走,呈给陛下过目。”
“是!是!” 老太监连忙应道。
张永不再停留,拿着整理好的数据,转身朝着账房外走去。
他的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刚才的查阅,让他的心情,也变得无比沉重。
一千余人中,只有两百到三百人,是战争俘虏和罪官之后。
这些人,要么是犯了滔天大罪,要么是敌对势力的俘虏,被送入净室,算是罪有应得。
可剩下的七百多人,竟然全都是普通百姓!
而且,这些百姓,大部分都来自北直隶。
其中,顺天府、保定府、河间府的人,占了绝大多数。
张永能够想象,这些百姓,必然是走投无路,才会被送入净室。
要么是因为家里贫穷,实在活不下去了;要么是因为欠了巨额的债务,被债主逼迫;要么是因为遭遇了天灾人祸,没有了生计。
想到这里,张永的心中,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他不敢再多想,快步朝着皇宫的方向赶去。
很快,张永就回到了暖阁。
此时,朱厚照正在批阅奏折。
见张永回来了,他放下手中的毛笔,抬起头,目光落在张永的身上,语气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查清楚了吗?”
“回陛下,查清楚了。” 张永连忙躬身应道,快步走到案前,将整理好的数据,递到朱厚照的面前,“这是奴才统计的粗略数据,请陛下过目。”
朱厚照伸出手,接过数据。
他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展开。
当看到上面的内容时。
朱厚照的瞳孔,骤然收缩。
两百到三百人,战争俘虏、罪官之后。
七百余人,普通百姓。
大部分来自北直隶,顺天府、保定府、河间府居多。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朱厚照的心上。
他拿着数据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眉头,皱得更紧了。
暖阁之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朱厚照坐在案前,久久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份数据,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