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渊摇摇头,将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目光灼灼:“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再苦再累,都值得。”
“嗯!” 婉娘用力点头,破涕为笑,这一刻,仿佛所有的阴霾都被驱散。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真情流露,贺元礼的脸色更加难看,陈逸飞的眼神也晦暗不明。而林轩,则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扫兴,太扫兴了!王妈妈,赔钱吧!”贺元礼将所有怒气全部发泄在一旁的王妈妈身上。
王妈妈被贺元礼这一吼,吓得魂飞魄散,九千两!这哪是赔钱,这是要她的命!
她脸色惨白,看看面沉如水的林轩和苏家兄弟,又看看气急败坏的贺元礼和陈逸飞,肠子都悔青了。这两边,她哪边都得罪不起,可银子她也是真赔不起啊!
她眼珠一转,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先对贺元礼福了一礼:“贺公子息怒,息怒啊!”
旋即转向林轩,拖长了哭腔:“林姑爷,苏少爷们,你们行行好,可怜可怜老身吧!这白纸黑字的契约,婉娘姑娘也是画了押的。贺公子出了三千两,求的是婉娘姑娘辰光独享。若是因几位强行闯入而中断,按约,碧波阁赔三倍,是九千两……婉娘姑娘作为当事人,也得赔出她那约定的一千两酬金的三倍,也就是三千两啊!这、这让她一个姑娘家如何承担得起?”
她刻意点出婉娘也要赔钱,意图将压力转移。
贺元礼闻言,脸色稍霁,冷哼一声:“听见了?林轩,规矩就是规矩!要么赔钱,要么,立刻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事情牵扯到婉娘要赔付巨款,林轩知道已无法硬闯。他目光微凝,随即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露出一抹了然于胸、略带讥诮的淡笑。
他抚掌道:“原来如此!契约精神,林某自然尊重。贺少东家花了三千两,买的是这‘清音阁’内,婉娘姑娘一段时光的专属琴艺,图的是个清静雅致。是这个意思吧?”
贺元礼被他问得一怔,下意识答道:“是又如何?”
“不如何。”林轩笑容不变,语气从容得让人火大,“贺少东家买的既然是‘阁内时光’与‘专属琴艺’,那我们…不进去,不就行了?”
他环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门外走廊:“我们就在这门外候着。贺少东家与陈公子在屋内‘品茗论道、鉴赏琴艺’,我们在屋外‘驻足聆听、感受余韵’。琴音穿墙透户,我们沾点光,总不违反您‘包场’的条款吧?毕竟,我们可没进您这‘场’啊。”
这一下,把“包场”的空间范围抠到了字眼上,简直是无懈可击的刁钻!
贺元礼瞬间明白了林轩的意图,脸都绿了。他包场是为了给陈逸飞制造与婉娘独处的机会,哪是真为了听曲?然后自己好借故离开,再安排两个心腹守住门口,届时屋内发生什么,都由不得婉娘了。
可林轩这厮,竟然想出了“门外听墙角”这种厚颜无耻的法子!
门外杵着这三个,尤其是拥有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的林轩,陈逸飞还能干什么?别说用强,就是言语稍有不妥,门外立刻就能被苏文博那个没脑子的破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