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林轩冷静到极致的声音从房内传出,压过了所有嘈杂:
“烈酒和干净布先给我!快!文渊,你托稳,无论如何不能动!王妈妈,你碧波阁常备的金疮药、干净的棉花、有没有细软的白叠布或桑皮纸?全部拿来!怜月姑娘,如翠姑娘,麻烦你们立刻去后厨,取些温的、稀薄的米汤或者参汤备用,要温的,不能烫!”
他的指令清晰、快速、有条不紊,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混乱的场面似乎被这声音强行梳理出秩序。
王妈妈如梦初醒,连声应着,跌跌撞撞亲自跑去取药。怜月和如翠也赶忙下楼去准备汤水。
萧箐箐已将一壶烈酒和几块干净白布递到林轩手边。
林轩接过,语速极快地对萧箐箐低声道:“箐箐姑娘,劳烦你看住陈逸飞,别让他昏过去或跑掉,我马上要问他话。聂兄,外面劳你镇场,尤其是贺元礼,不能让他趁机销毁任何东西或接触陈逸飞。”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进入了完全忘我的状态。
急救开始。
他先快速用干净布巾轻轻吸掉伤口周围涌出的血,观察确切出血点。然后打开酒壶,将烈酒倒在另一块布上。
“婉娘姑娘,忍一下,消毒。” 尽管知道对方可能听不见,他还是低声说了一句。随即,用蘸满烈酒的布巾,极其小心却果断地从伤口边缘向外进行消毒。酒精刺激伤口,昏迷中的婉娘身体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
苏文渊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却死死按照林轩的要求稳住婉娘的头颈。
消毒完毕,林轩仔细观察伤口。“簪子刺入角度不算太深,未触及脊柱和大动脉,但必须尽快取出,否则压迫和感染风险更大。” 他心中迅速判断。
“文渊,稳住了,我数三下,取出簪子。” 林轩声音平稳,右手拇指与食指稳稳捏住了露在外面的簪尾。
“一、二、三!”
手腕极稳地一提一抽,金簪带着一丝暗红被顺利取出。一股鲜血随之涌出,但不如预想中汹涌。
“好,出血主要是静脉和毛细血管。”
林轩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用烈酒浸透后又拧干的干净布巾折叠成厚垫,用力而精准地按压在伤口上。
“文渊,你来,用手掌压住这个布垫,施加均匀、持续的压力,直到我让你松开。目标是止住血,但注意感受她的气管位置,不要压迫到前面正中的硬管。别怕弄疼她,现在止血第一!”
苏文渊立刻照做,颤抖的手在林轩的指引下变得稳定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