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衙公堂,“明镜高悬”匾额下,弥漫着一股精心编排的诡异。
知州宋志正襟危坐,惊堂木在手,官袍一丝不苟,他双目微垂,似在养神,唯独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堂下时,总在右侧多停一瞬。
左侧,林轩孤身而立,一身半旧青衫,背脊笔直,唯有眼神亮得惊人。
右侧,贺元礼与陈逸飞并肩而立,嘴角噙着惯有的冷笑。更扎眼的是,两人身侧竟各设一张梨木圆凳——这不合规制的“礼遇”,让肃穆的公堂显得愈发可笑。
衙役们分立两侧,水火棍杵地,目光低垂,仿佛对眼前这不合规制的场面视而不见,只有那略微僵硬的站姿,泄露着一丝不安。
堂外,已围了不少听闻风声前来看热闹的百姓,窃窃私语声如蚊蚋,在肃静的公堂外嗡嗡作响。
“啪!”
惊堂木脆响,宋知州开口,语气中满是嫌弃和鄙夷:“林轩,怎么又是你?你不在苏家好好待着,做一个本本分分的赘婿,为何总和贺少东家过不去?”
林轩上前一步,态度从容:“回大人,草民今日前来正是要状告此二人。”他指了指贺元礼和陈逸飞:“草民要告他们二人设局拘禁,滥用禁药,逼人自戕。还请大人明察!”
宋知州声音拖得又慢又沉,带着官腔特有的黏腻:你要状告他们二人?可有实据?林轩,你可要明白,若无实据,诬告良善,反坐其罪,绝非儿戏。”
林轩,拱手,声音清朗平稳,穿透整个公堂:“回大人,草民接下来所言,句句属实,。”
“草民明白。”林轩抬头,目光如炬,“草民接下来所言,句句属实,且皆有实证”
他顿了顿,调整呼吸,开始陈述。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珠落玉盘,在寂静的公堂上回响。
“此案有三重罪证,环环相扣。”
“第一罪,非法拘禁,包藏祸心。”
林轩侧身,直视贺元礼。贺元礼嘴角噙笑,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