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被两位老人家一唱一和,说得有点懵,又觉得似乎有那么点道理。难道真是心理作用?自己太紧张了?
细细想来,穿越以来的种种压力、谋划算计、生死危机,桩桩件件压在心头,自己确实从未真正放松过。与半夏同床时,除了本能的冲动,何尝没有‘必须证明自己’的焦虑?
他看着秦老和沈老那副“信我们,准没错”、“我们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的笃定神情,心中的疑虑虽然未完全消除,但那份焦虑和急迫感,确实被冲淡了不少。
“那…那方子?” 林轩犹豫着问。
“简单!” 秦老大手一挥,迅速在纸上开写,并说道:“按师弟说的,茯神三钱、远志两钱、怀山药五钱……抓三剂!记住喽,这药是让你‘不想事儿’的,不是让你‘更想那事儿’的!回去该抱娘子暖和睡觉就暖和睡觉,别瞎琢磨!”
沈慕白微笑着补充:“先用三剂,若无不适,可再续三剂。期间饮食清淡,勿要劳神,更忌自行乱用他药。”
林轩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这方子听起来……确实就是很普通的安神健脾汤啊,跟他在现代知道的某些“保健品”宣传简直天差地别。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试试?” 秦老瞪他,“记着,按时喝,别多想!喝完好好睡一觉!”
沈慕白也温言道:“林小友,医者,有时医身,更需医心。此方平和,望能助你宁心。至于其他……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即可。”
林轩捏着这张轻飘飘的、写着最常见药材的纸,感觉之前所有的紧张和期待,像是一个自己吓自己的笑话。又看看两位老人殷切的目光,最终咬了咬牙,拱手道:“多谢秦老,多谢沈老!小子……这就回去试试!”
从前堂打包了三份“安神健脾汤”,林轩怀着一种“死马当活马医”、“至少喝不坏”的微妙心情,离开了济世堂。
午后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手里的药包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来时心中的那块大石,似乎被两位老者一番‘医心’之术,悄然化去了一半重量。剩下的,或许真如他们所说,需要交给时间和…顺其自然。
看着他略带迷茫却不再焦躁的背影消失,槐树下,秦老与沈慕白相视一笑。
“年轻人啊…” 秦老摇头晃脑。
沈慕白望着林轩离去的方向,眼中却多了几分真实的暖意和感慨:“心思纯粹,专注于道,反在此等事上如赤子。秦师兄,你我不点破,予他平和之方,安其心志,或许便是最好的‘良药’了。有些关隘,终究需他自己体悟,跨越。”
“正是此理。”秦老点头,重新拿起林轩留下的厚厚稿纸,眼中光芒复现,“来来来,师弟,咱们继续看这小子写的这些……这才是真正的大事!”
沈慕白颔首,不再多言,将目光重新投向石桌上的稿纸。
秦老则笑眯眯地为他续上半盏茶。老槐树的浓荫下,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只剩下翻动纸页的沙沙轻响,和两位老友偶尔的低语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