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郑从仁和吴世好,段恒生连同另外三名关系户,一路无话,来到了青木宗的山门。
比起万法宗的恢弘磅礴,青木宗的山门显得……朴实无华了许多。
几座不算高耸的山峰,灵气浓度马马虎虎,比西山仙府强点有限。放眼望去,大片大片的都是被划分整齐的药田,各种低阶灵植在微风里晃着叶子,空气中弥漫着药香的芬芳。
“果然是个种地的宗门。”段恒生心里嘀咕,对这环境倒是颇为满意。种地好,种地安全,种地不容易惹麻烦。
郑从仁将他们带到药园管事处,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名叫赵干的筑基初期弟子。
“赵师弟,这是新来的四名杂役,分派一下活计吧。”郑从仁言简意赅。
吴世好则凑近赵干,低声耳语了几句,眼神瞟了瞟那三个关系户。赵干心领神会,脸上堆起热情却不达眼底的笑容,对那三人道:“李师弟、张师弟、孙师弟,你们随我来,给你们安排靠近灵泉,土质肥沃的上等药田,活计也轻省。”
那三人顿时眉开眼笑,挑衅似的瞥了段恒生一眼,屁颠屁颠地跟着赵干走了。
郑从仁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只是对留在原地的段恒生道:“赵长生,你跟我来。”
段恒生低眉顺眼地跟着郑从仁,来到药园边缘一片相对贫瘠、灵气也稀薄些的区域。郑从仁指了指划分好的五亩地,道:“以后这五亩砾石坡就归你负责。这是凝露草、铁线花和地根藤的种子,按要求播种,出苗后好生照料,锄草、施肥、浇水,不得懈怠。每月会有考核,若灵植长势太差,宗门贡献扣减,严重者逐出宗门。”
段恒生接过那几包品相一般的种子,以及一套灰扑扑的杂役弟子服饰和一块刻着“药园杂役·赵长生”的木制腰牌,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惶恐和郑重:“是,郑执事,弟子一定尽心尽力!”
郑从仁看他态度尚可,语气缓和了些:“嗯,好好干。药园虽辛苦,但若能钻研灵植之道,将来未必没有晋升之机。”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段恒生拿着东西,走到那五亩所谓的“砾石坡”前。土地确实不算好,夹杂着不少碎石,灵气也淡。但他并不在意,反而松了口气。
“总算安顿下来了。”他将腰牌和衣物收好,看着手里的种子,嘴角微微勾起。
种地?这活儿他熟啊!
虽然他自己没怎么亲手种过,但跟在步便宜那老毒物身边几十年,看他捣鼓各种稀奇古怪的毒草灵药,播种、育苗、嫁接、施肥、除虫……一套流程下来,简直比大姑娘绣花还精细。耳濡目染之下,段恒生对植物习性的了解,恐怕比青木宗很多专司此道的弟子还要深刻。
说干就干。
他扛起分发下来的普通锄头,开始翻整土地。199点的武力干这点活,简直跟玩似的,手臂挥舞间,泥土混杂着碎石被轻易翻开,均匀而细致。
播种,覆土,引动附近稀薄的水灵气汇聚成细密雨丝浇灌……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比旁边药田里那几个笨手笨脚、累得吭哧吭哧的新手杂役不知高明到哪里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段恒生完美扮演着一个沉默寡言埋头苦干的底层杂役形象。白天兢兢业业伺候那五亩药田,晚上则回到杂役弟子居住的通铺宿舍休息。
至于打坐修炼,呃,没用,系统不认帐,只认灵性点。所以,他晚上回来就是单纯的休息睡觉。
第二起来,继续埋头干活,如果往返,踏踏实实的做一名优秀的药农,低调不已。
他本想低调到底,奈何实力……或者说,被步便宜熏陶出来的功底不允许。
他那五亩“砾石坡”里的“凝露草”、“铁线花”和“地根藤”,长势愣是比旁边那些土质更好的药田还要旺盛!苗株健壮,叶片肥厚,灵气盎然。
但这无形中,却狠狠衬托出了以管事赵干为首的那小团体的无能。
赵干此人,资质普通,靠着家里有点灵石和关系,混了个管事弟子的位置,平日里在药园作威作福,拉拢了几个溜须拍马的跟班,对那些不肯巴结他的杂役极尽打压之能事。
段恒生(赵长生)一来就被郑执事亲自安排,本就让他有些不爽。如今见这新来的小子不仅不主动孝敬,反而凭着一手扎实的灵植本事越来越出彩,这让他如何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