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关系户更是嫉妒,他们花了灵石才得了轻省肥差,结果长势还不如一个分到贫瘠地的穷酸,面子上挂不住,私下没少在赵干面前煽风点火。
“赵师兄,那赵长生太不识抬举了!”
“就是,仗着懂点皮毛,就不把您放在眼里!”
“再让他这么显摆下去,咱们药园还有谁听您的?”
赵干听着跟班们的挑唆,看着段恒生那五亩长势喜人的药田,眼神越来越冷。
这天,段恒生像往常一样,清晨起来正准备去药田巡视,却被赵干带着几个人拦住了。
“赵长生!”赵干脸色阴沉,指着段恒生负责的区域中,一小片微微有些发蔫的“铁线花”,厉声道:“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这片铁线花怎么回事?”
段恒生洞虚灵眼一扫,心中顿时明了。那片“铁线花”根部土壤里,潜伏着几十只米粒大小、几乎透明的“蚀灵虫”。这种虫子极其罕见,喜食灵植根系汁液,且善于隐匿,对低阶灵植危害极大。但它们通常不会主动出现在“砾石坡”这种灵气稀薄的地方。
这虫子,分明是被人故意放进去的!
段恒生心里冷笑,面上却故作惶恐:“赵管事,这弟子不知,昨日还好好的……”
“不知?”赵干冷哼一声,上前装模作样地拨开泥土,精准地捏起一只蚀灵虫,“看!这是蚀灵虫!只有在灵力操控不当,或者引来了不干净的东西时才会滋生!定是你施肥浇水时灵力运转错误,或者偷懒用了不洁净的灵泉水,才引来了这虫害!”
“没错!我们都可以作证!昨天看到他鬼鬼祟祟地在那边打水!”
“对!肯定是他操作不当!”
几个跟班立刻七嘴八舌地附和,坐实了段恒生的“罪名”。
段恒生看着这拙劣的表演,都懒得辩解。他知道,在这种地方,有时候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管事想让你是什么样。
事情很快闹到了管理药园的一位筑基中期长老那里。
长老姓钱存序,是个头发花白面容古板的老头。他亲自查看了现场,又看了看那几只被“发现”的蚀灵虫,眉头紧锁。
以他的经验,自然看出这事有些蹊跷。“砾石坡”出现蚀灵虫的概率太低,而且虫害范围如此集中,更像是人为。但赵干是宗门一个外门执事的侄子,平时也没少给他“孝敬”。而赵长生,不过是个无根无萍的底层杂役。
为了药园的“稳定”,也为了卖赵干背后之人一个面子,钱长老沉吟片刻,做出了决断。
他看向段恒生,语气淡漠:“赵长生,你负责的药田出现蚀灵虫害,无论原因为何,你身为负责弟子,难辞其咎。念在你平日还算勤勉,不予重罚。即日起,调离药园,去后山青木陵园报道吧。”
说是调离,实际上与贬离无异,整个青木宗没有比被调到陵园更惨的事情了。去了那里,约等同于自生自灭,被宗门彻底遗忘。
青木陵园?守坟?
段恒生愣了一下,随即心里差点乐开花!还有这种好事?!
他正愁没地方安心度化……呃,是安心修炼呢!药园人多眼杂,哪有坟场自在!
他脸上立刻挤出委屈又不敢反抗的表情,躬身道:“是……弟子领罚。”
赵干等人见状,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去了那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整日与死人打交道,这辈子算是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