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恒生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周围熟悉的墓碑与古木,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长生确定。此地清静,与长生心性相合。能让同门安然长眠,比处理外务,更让长生心中踏实。青木陵园,便是长生的大道所在。”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最终化作一片唏嘘与叹息。
“赵师兄……真乃奇人也!”
“这境界,我等望尘莫及啊!”
“可惜了,执法堂那边……”
“人各有志,或许赵师兄真的就适合这里吧。”
钱存序深深看了段恒生一眼,见他眼神澄澈,并非作伪,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将代表守陵长老的令牌和服饰交给了段恒生,完成了仪式。
至此,段恒生——赵长生,正式成为了青木宗有史以来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以守陵人身份晋升的筑基长老。
拥有了长老身份,自然也自动获得了参与那五个万法宗进修名额争夺的资格。
为了公平起见,名额通过打擂台的方式决定。所有报名的筑基期弟子,抽签决定对手,胜者晋级,直至决出前五。
擂台设在主峰广场,引得无数弟子围观。
段恒生也报名参加了。他抽到的第一个对手,是一位擅长火系法术的筑基中期师兄。
擂台上,段恒生手持一柄宗门制式长剑,将自身灵力波动控制在筑基初期的水平,施展的也是最基础的青木宗剑法。
他打得很努力,剑光闪烁,步伐灵动,与对手周旋了十几个回合,看起来险象环生,引得台下支持他的弟子们阵阵惊呼。
最终,在对方一记势大力沉的烈焰掌轰击下,段恒生勉强格挡,被震得连连后退,手中长剑哐当落地,他本人也一个踉跄,跌坐在地,胸口起伏,喘着粗气,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不甘与无奈,朝着裁判和对手拱了拱手:
“师兄道法高深,长生……认输。”
干净利落,止步第一轮。
台下响起一片惋惜之声。
“赵长老才刚筑基,遇到筑基中期的刘师兄,输得不冤。”
“是啊,能撑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
“赵长老心态真好,你看他,还在笑呢。”
果然,段恒生拍拍屁股站起身,脸上并无多少沮丧之色,反而乐呵呵地对着台下关心他的人拱手致意,然后便优哉游哉地走下擂台,找了个视野不错的位置,津津有味地看起了接下来的比试,仿佛刚才那个被打败的人不是他一样。
众人见他如此豁达,更是敬佩其心境修养。
没人知道,这位新晋的守陵长老,一边磕着从储物袋里摸出来的、用贺礼灵石买的瓜子,一边在心里点评:
“嗯,这招青藤缠绕使得太死板,灵力运转迟滞了零点三息……”
“哟呵,这小子还会点阴招?可惜学艺不精……”
“啧啧,为了个名额,至于打得跟抢媳妇似的吗?一点同门情谊都不讲……”
他看得兴致勃勃,仿佛置身事外。
对于擂台的结果,他毫不在意。本来就是为了走个过场,这样以后万一有什么需要动用武力(或者逃跑)的地方,也不至于太引人怀疑。
毕竟,一个第一轮就被刷下来的新晋筑基,能有什么威胁呢?
“苟道漫漫,其修远兮。”段恒生吐掉瓜子皮,眯着眼睛,享受着南洲和煦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