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大摇大摆地通过官方渠道过来?纯属找死。西洲和南洲如今因为活灵脉的事关系紧张,万法宗对人员往来审查极其严格。四个来历不明的西洲本土修士和妖兽,想通过正规途径加入万法宗旗下的附属宗门?简直是天方夜谭。
偷渡?
段恒生挠了挠头,眼神闪烁。以他如今金丹期的修为,加上《云弥天纵》和《太虚隐典》,偷偷溜回西洲西山仙府,把人带出来,再偷偷潜入南洲,似乎……不是完全没可能?但是风险还是太大。
现在万法宗防他们这些非万法宗的修士,像防贼一样,不得随意乱走。难搞啊。
不过,一切可以用时间弥补。现在防他们,不代表以为还是这样严防。
一年不行,就三年,五年,十年。相信,时间久了,他们就不会防得那般严了。
只要给他段恒生有上去迷乱崖的机会,那就能见到步便宜他们。从迷乱崖到西山仙府,虽然有数千里,但以他的《云弥天纵》速度,亦不过一两个时辰而已,完全不在话下。
段恒生相信,只要某一天,从南洲过来的修士死得足够多,人手不够。那么,作为迷乱崖营地里唯一的安葬大师,是一定有机会上去的。不为其他,只要他上去搬尸即可。毕竟其他人已经被打得半死不活,或者重伤垂死。那么,段恒生将义不容辞地必然上去搬尸!
这机会不就来了?!
第一次上去搬尸,或许还有人盯着。但多搬几次,估计就没有人盯了。谁吃饱了撑的,喜欢看别人搬尸?
只人抓住机会,就立马回到西山仙府,让他们服下假死丹,然后统统打包装进棺材里,到了五行宗再将他们抬出来,服下复活丹,就成了!
但其中的风险同样巨大。跨越两洲的遥远距离,避开各方势力的耳目,尤其是万法宗的巡逻和监测阵法,还要确保步便宜那几个活宝不闹出幺蛾子……这难度系数,堪比虎口拔牙。
段恒生看着满洞穴的功法玉简,又看了看身旁一脸落寞又带着些许期盼的鲁大全,心中天人交战。
这五行宗的传承,对他那几个“家里人”来说,诱惑太大。而把五行宗发展成自己秘密据点的前景,也相当诱人。
可这操作的难度和风险……
“唉,这事儿,得从长计议,急不得。”段恒生心里暗叹一声,暂时压下了立刻行动的冲动。
他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的笑容,对鲁大全道:“鲁宗主,贵宗传承果然博大精深,令人叹为观止。”
鲁大全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奈与唏嘘:“唉……盛极而衰,亦是天道常理。”
“我五行宗的道统,核心便是均衡五行,融会贯通。门下弟子必须是五灵根,对灵气的总量和品质要求极高!灵气日渐稀薄,犹如大河断流,鱼虾焉能存活?”
鲁大全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无尽的落寞:“到了老朽这一代,连维持最基本的传承都已是千难万难……愧对先祖,愧对列祖列宗啊!”
段恒生默默听着,他知道鲁大全对他还不死心,希望他接任五行宗宗主。
他接手这个烂摊子?他第一反应是拒绝的。
麻烦,还没啥好处。他现在的目标是攒够天文数字的灵性点升级元婴,然后找何甫报仇,回西洲老家,哪有闲工夫经营这随时会倒闭的“万年老店”?
但是,想到了步便宜他们,以及鲁大全对自己五星灵武体,误认为隐形五灵根,却让他心里微微一动。自己虽然不走灵根路子,但五星是否也暗合某种五行平衡?这五行宗万年前的功法,会不会对自己这特殊体质有什么启发或者互补之处?毕竟,能出飞升仙人的宗门,祖上肯定阔过,说不定就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宝贝或者秘密呢?哪怕只是些残缺的古老玉简,或许也能提供一些不同的思路。
而且,挂个宗主名头,似乎……也不影响他继续干殡葬主业?反而多了一层身份掩护。以后拉着棺材在南洲到处跑,说是为了宗门业务拓展,也说得过去嘛!虽然这业务内容有点特别。
段恒生模棱两可地说道:
“鲁宗主,贵宗的历史,确实令人神往。不过,对于宗主一事,关系重大,且容长生再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