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恒生在西山仙坊和陵园晃荡了大半天,估摸着家里的风暴应该平息得差不多了,这才做贼似的,悄摸摸溜回了西山仙府。
他先是躲在谷口那块大石头后面,鬼鬼祟祟探出半个脑袋,朝着里面张望。
这一看,倒是让他愣住了。
只见溪边那块平日用来切磋的大青石旁,毛小豆和许若欣竟然并肩而坐!两人手里还各拿着一枚红彤彤的灵果,一边小口啃着,一边低声交谈着什么。毛小豆脸上带着浅笑,许若欣也不再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眉眼间柔和了许多。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一个英气飒爽,一个清丽脱俗,画面居然有点和谐?
段恒生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早上还提着剑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的毛小豆,这会儿怎么跟许若欣有说有笑了?这变脸速度比他的《云弥天纵》还快!
他竖起耳朵,努力想听清她们在说什么。
“……小豆姐,你这剑穗是自己编的吗?真好看。”这是许若欣的声音,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羡慕。
“嗯,闲着没事瞎编的。许妹妹要是喜欢,我回头也给你编一个。”毛小豆回答得相当自然,甚至还伸手帮许若欣理了理被风吹到脸颊的一缕发丝。
段恒生:“???”
小豆姐?许妹妹?
以前不都是一口一个“许仙子”,客气中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较劲吗?这才半天功夫,称呼就变得这么亲昵了?
女人的友谊,真是来得比雷劫还莫名其妙!
段恒生甩了甩头,决定放弃理解这复杂的世界。反正只要不打起来,不提着剑追着他砍,她们就是拜把子结成异姓姐妹他都举双手双脚赞成。
他松了口气,挺直了腰板,摆出府主架子,故作镇定地晃悠了进去。
“咳咳,那什么……我回来了。”
毛小豆和许若欣同时转过头看向他。
毛小豆挑了挑眉,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算你识相,知道回来。”
许若欣则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又转回头,继续和毛小豆低声讨论起剑穗的编法,仿佛他只是个路过打酱油的。
段恒生心里那点刚提起来的气又泄了。得,白担心一场,人家根本懒得搭理他。也好,省心!
他立刻恢复了咸鱼本色,目标明确地走向溪边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旧竹椅,如同倦鸟归巢般,“噗通”一声瘫了进去,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
啊!还是这破椅子得劲!什么金丹大佬,什么元婴威胁,什么女人心思,都特幺不如躺着舒服!
他眯起眼,感受着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斑驳光点,听着溪水潺潺和远处突眼大嘴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只觉得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如果能一直这么咸鱼下去该多好。
然而,老天爷似乎就见不得他清闲。
刚躺下没一会儿,眼皮还没完全合拢,就感觉两道阴影笼罩了下来。
段恒生心里一咯噔,悄悄睁开一条缝,只见毛小豆和许若欣不知何时已站到了他躺椅前,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两人脸上都带着笑,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长生,躺得可舒服?”两人异口同声,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段恒生浑身的汗毛瞬间立正!这架势,怎么看都象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比直接拔剑还吓人!
他一个激灵,也顾不上什么府主体面了,猛地从躺椅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舒服!呃……不是!那个我突然想起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段恒生眼神乱瞟,迅速寻找脱身借口。目光扫到脚边正睡得四仰八叉的狗子铁柱,他立刻福至心灵!
“对!铁柱!爹答应今天带你去后山看风景的!你看我这记性!”段恒生一脸懊恼,不由分说,抬脚轻轻地踹在铁柱肉乎乎的屁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