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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在人群里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了花火。她就蹲在街边的栏杆上,双手托着下巴,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看到星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从无聊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东西——欣慰?好奇?还是单纯的看戏心态?
“你怎么会在这儿?”星走过去有些疑惑。
花火从栏杆上跳下来,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我一直在关注你们,本想着什么时候能出手帮帮你们。”她歪着头,叹了口气。
“不过很可惜,你们不是和公司的人混一块,就是和「异常防御部」的人走一起。”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结果,你和三月宝宝一路走进了那所冒着不祥气息的学校,那一刻,我就知道事情不在我的掌控中了。”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星脸上。“所以,说说呗,那所学校里发生了什么?”
星沉默了一会儿,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火花、面具、啵啵娃老师、还有那些被篡改的记忆。
…………
“连官方都管不了?”星问。
花火笑着说道:“哈哈哈,小灰毛,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她摇摇头。“你去过那么多的世界,面对天崩地裂、末日降临的危机时,官方又能怎么办啊?不要为难人家啦。”
她在街边慢慢走着。“「幻月游戏」可是欢愉之主定下的仪式,每一场游戏结束,这世界总会诞生翻天覆地的奇迹——新生的幻造种,不可思议的异象,充满希望的未来。”
她停下脚步,转过头。“你听过这样的问题吧——「如果有机会让世界科技进步一百年,却要牺牲一只小猫咪,你愿意吗?」”
星皱起眉头。“但现在它威胁到的是人啊?”
花火没有反驳,只是点点头。“自然灾害、交通事故、突发恶疾……这个世界每天光是这些死亡原因的人数就够凑出一座小城的人口了。”她的声音很平静。
“「幻月游戏」不过是在地图上抹去一座学校,听起来是不是好多了?”她看着星的眼睛。“我想你一定会问,在兑换未来的仪式上,生命的价值真的可以如此计算吗?”
“没人知道答案。”
她拍了拍手:“好啦,现在不是讨论伦理问题的时候吧?小灰毛——”她歪着头。“你到底打不打算救你的三月宝宝和杨叔啊?”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爻光坐在真珠对面:“鄙人是遍智格物院荣誉院长、十方光映法界之主、仙舟非物质文化遗产雀形拳传人、戎韬将军——爻光。”她微微颔首。“感谢您的拨冗接见,真珠女士。”
真珠的表情依旧平静;“差一点误判为语言处理进程出错——以为您将整个使团的人带进了房间。”
爻光点点头笑了。“银河中有幽默感的智械可不多。我听说您和那位天才螺丝咕姆一样,是由螺丝星的星体差分机所造就的诸多奇迹之一。”她轻轻点头。“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她看着真珠:“我观真珠女士「机」人天相,内涵冰清,外彰玉润,忍不住给您算了一卦。卦象涨落于离、乾之间,是大有之相,爻动于六五。”
真珠微微歪头。“我未曾学习占卦,还请将军为我解读一二。”
爻光笑了笑:“啊,换成智械也能听懂的语言——我以仙舟的预测算法推演您的运势,得卦为。”她看着真珠。“是个大吉大利的征兆——若以诚信待人,将大有收获。”
真珠沉默了一会儿。“帝弓天将的传奇,我闻名已久——景元将军的智谋、飞霄将军的骁勇、怀炎将军的工巧……”她顿了顿。“我偶尔猜想:那些不常现身人前的仙舟将军会是怎样的人物?”她的目光落在爻光脸上。“今日与爻光将军相逢,不免觉得——以您的美丽,应该时常抛头露面。”
爻光的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您学习了不少仙舟的语料——甚至晓得如何「激将」。”
……………过了一会
爻光缓缓说道:“就在最近,玉阙截获了一条情报。这个男人以所谓「仙舟第一杀手」的名义接下了当地帮派「共愿帮」的雇佣。”
“他来这儿要做什么,我不得而知。但此人是仙舟重犯,十恶大逆,本领高强,等闲难有敌手。我作为玉阙将军,会一手担负起将之捉拿归案的义务,以免他在此生出事端。”
真珠沉默了一会儿。“哈托彼亚这颗星球也是泛银河贸易体系的一员,刃是公司通缉的重犯。既然他踏入这里,就在当地的法治管辖中。”
“爻光将军,您想要的诚意,是希望由我们捉拿此人,移交仙舟?”
爻光摇摇头。“我听闻「幻月游戏」开启在即,举世翘首期盼,您恐怕也难以从中抽身。”
“如果这个灾星能悄无声息地「自行离去」,岂不是皆大欢喜?”
真珠的眼睛微微眯起。“我的理解——您想要在「二相乐园」之上行事自由的权利。”
爻光:“在一同对抗「毁灭」之前,还有什么比这次合作更能展示我们彼此诚意的?”
真珠思索一会后:“……成交。我不怀疑——帝弓天将的实力。但,我怀疑——「仙舟第一杀手」真的会悄无声息地「离去」吗?”她顿了顿。“按照我的推演,即便不考虑「命运的奴隶」对他们的指引,单论逮捕星核猎手个体,其成功率也不足9.8%。”
爻光:“连一成都不到吗?”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身为卜者的我,却不是这么看待概率的。”她转过身,看着真珠。“哪怕成事机会仅有「半成」,在我以身入局时,我总会把它看作——十成十。”
真珠看着她:“那么,祝将军好运。”
………
共愿帮的会堂里,恶水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自称“仙舟第一杀手”的女人。她太干净了,根本不像是一个刀口舔血的亡命徒。
“高手就是不一样,说起话来霸气侧漏——”恶水挠了挠头,“就是听不懂。”他站起身,绕着停云转了一圈。“您就露一手吧,兄弟们天天打打杀杀,非得这样才能服气。”
停云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变。她心里却在叹气。麻烦,遇上了些不想两全其美的莽汉呐……
她想起爻光把那三枚锦囊交给她时的表情。
“遇事不决时,你可以打开我交给你的三枚锦囊。其中书写着我占卜得来的应对方略,一定能解开困局,对你的行动大有裨益。”
怕是到时候了呀。停云伸手入袖,摸出第一枚锦囊,解开系绳。
爻光的字迹歪歪扭扭地躺在锦囊里的纸条上:「别死就行。完事了再打开第二个锦囊。(^O^)/」
停云的嘴角抽了一下。这叫什么锦囊?信息量真是低得令人发指。
她收起纸条,重新看向恶水,脸上那抹营业式的笑容依然完美,但眼底已经有了一丝不耐烦:“对这班不知轻重的莽夫,恐怕我得收着点力了……”
…………随后两人简单较量了一下,但是停云一直难以控制体内关于「毁灭」的力量……
停云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体内那股「毁灭」的力量……还是难以驾驭。每一次使用,都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血管里奔涌………
她想起那个白发眼罩的身影,想起他教她如何引导这股力量时那副轻描淡写的语气——“很简单,把它当成你自己的东西就行了,就是这样,在那样……咻的一下就可以了?”
“很难理解吗?那就正经一点吧………”那个人到底是付出了多少,才能将这股力量运用自如到那种地步的?
并且自信的说出那句:「没关系,因为我是「最强」的」
“爻老板,我已如你所说,竭尽所能让他们别死了。”她抬起头,看着恶水。“我不想取你性命,你自觉退下吧。”
恶水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共愿帮的男儿何惧死亡!!”他一拍胸脯。“别小瞧我的气概!!”
话音未落,会堂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二当家,不好啦!又有两个怪人出现了!”
恶水头也不回。“废话,我长着眼睛呢!”
门口,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星期日看着满地的碎屑和剑拔弩张的帮众,表情有些微妙。“我确实没想到,拜会盟友,竟然变成了硬闯当地帮派的会堂。”
丹恒站在他身边,目光在会堂里扫过,落在停云身上时微微一顿。“真是阴差阳错,但能在这见到一位老朋友……”他顿了顿,“也罢。”
恶水看看丹恒,又看看星期日,脸上闪过一丝警觉。“你们两个,不许插手!”他一挥手。“给我听好了!这是一场堂堂正正的决斗!”
丹恒的眉头微微皱起。“决斗?你对一位仙舟——”
“……一位仙舟第一杀手,你们还敢如此放肆?”停云的声音在会堂里响起。
丹恒和星期日同时看向她:“……?”两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困惑。
恶水的脸色变了。“等等,「一位」?什么叫「一位」仙舟第一杀手?”他的目光在停云、丹恒、星期日三人身上来回扫。“你们几个……到底是什么来头?!”
停云叹了口气:“狡兔尚且三窟,是谁和你说……「仙舟第一杀手」只有一人?”
恶水愣住了。“所以……是三个人?”
“是三百个。”停云面不改色。“时移世易,「仙舟第一杀手」早已品牌化了。”她侧身,抬手引向丹恒。“我身边这一位——正是组织内排名第七的天环杀手,人称「报丧鸟」。他会给所有目标带来甜梦般的安眠。”
星期日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停云已经转向丹恒。“而这位,则是组织内排名第二,仅在我之后的无情刺客!枪如流星人如龙,人称「玉面龙」!”
丹恒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恶水的目光回到停云身上。“那你又是……?”
停云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婉如花。“你可以称我「鸣火狐」。小女子忝列组织内第一把交椅,不过平日里只做些商务接洽和人力资源的工作。”
恶水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听起来有点难以置信,是吗?”停云歪着头。
星期日最先回过神来。他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从容:“大姐,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有意义啦。”他往前迈了一步。
“为了让眼前这位先生了解您所言非虚,还是让二哥露一两手枪术,也好让这些人心服口服。”
丹恒看着他,又看了看停云。
停云朝他轻轻点头。
丹恒沉默了一瞬,然后往前迈了一步。击云在他手中转了个圈,枪尖在烛火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光。
恶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们——”
停云那笑容温婉依旧:“怎么样,还要继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