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景明取出那份泛黄的借条:“这是二十年前被告向父亲借款三十万的凭证。”
“借条明确约定三年内还清,但至今未还,被继承人在第一份遗嘱中明确指出,因这笔未偿还的借款,遗产应由兄妹平分,以作平衡。”
“反对!”
对方律师站起来:“这与本案无关!”
骆景明转向法官:“恰恰相反,这解释了为什么被继承人会立下第一份遗嘱,也暴露了被告试图独占遗产的可能动机。”
“如果第二份遗嘱真实,为何被继承人会突然免除三十万债务,还将全部房产赠与被告?这与常理不符,也违背了被继承人一贯的公平原则。”
法官仔细审视着借条,然后看向郑明浩:“被告,对这份借条有何解释?”
郑明浩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这……这是假的!父亲从未提起过!”
“我们可以进行墨迹年代鉴定。”
骆景明立即回应:“二十年前的墨水成分与现在不同,鉴定技术完全可以确定文件产生的大致时间。”
庭审进行到举证质证阶段,郑明浩浑身发冷,直冒冷汗。
……
休庭时,郑明浩的律师主动找骆景明谈话。
“骆律师,我的当事人愿意和解,房产可以平分,但借条的事……”
骆景明摇头,对方这个时候才知道怕了,可是已经晚了,他说道:“我的当事人要的不只是房产平分,还有她母亲留下的钢琴和一些遗物,这些对她是无价之宝。”
“至于借条,如果被告承认其真实性并承诺在遗产分配中予以考虑,我们可以不追究法律责任。”
再次开庭后,法官进行了调解。
经过两轮协商,双方终于达成协议:房产和存款按第一份遗嘱平分;钢琴和母亲的遗物归郑娟;三十万借款从郑明浩的遗产份额中扣除。
走出法院时,天色已近黄昏。
郑娟红着眼眶,“骆律师,谢谢您。”
骆景明点了点头,郑娟也对云艺道了谢,然后转身离开。
云艺看着她的背影融入下班的人流,有些感慨:“这么多钱,就算是对半分也已经很多了,这个郑明浩还要和自己的亲妹妹闹的这样难看。”
骆景明和她往停车场那边走:“人的贪欲是永无止境的。”
“骆律,我来开车吧。”
出庭耗费了骆景明大量的精力,骆景明应了一声,把钥匙递给了云艺。
骆景明坐在副驾驶上,翻看着手中的调解协议副本。
一个亿的遗产,按协议郑娟将获得大概五千三百万,平分后扣除三十万借款。
作为风险代理,骆景明的律师费是胜诉金额的15%。
大概七百九十五万。
在高端遗产纠纷中,这样的标的额并不罕见,但这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