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还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看办公桌底下她悄悄把高跟鞋褪了一半的脚又悄悄塞回去。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虚虚握成杯状,送到唇边做了一个仰头的动作,喉结跟着轻轻滚动了一下。
“喝酒。”
他说,放下那只并不存在的酒杯,目光落在她脸上:“不喜欢喝酒吗?最近工作太累了,一起去放松放松。”
云艺低下头,假装在整理手里那叠早已看完的文件:“好啊,我整理好文件就走。”
……
二人到了酒吧之后,在吧台坐下。
酒吧里的光线暧昧,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荡,爵士乐慵懒地流淌。
云艺托着腮,听骆景明讲他办过的一个案子,偶尔笑一下,眼睛在烛光里亮晶晶的。
她晃着酒杯:“骆律,你是不是对每个实习生都这么好?”
骆景明摇了摇头:“我没有带过实习生,准确的说,我没有带过任何一个律师,你是我第一个指导的……”
这“第一个”三个字,被他说的暧昧不轻,骆景明笑着看她:“谢谢你让我有幸成为了一名带教律师。”
云艺笑道:“骆律你也太谦虚了。”
骆景明正要开口,一道人影遮住了桌上的光。
“美女,一个人喝酒多无聊……”
陌生男人端着酒杯凑过来,目光黏在云艺身上:“请你喝一杯?”
云艺愣了一下,下意识往骆景明那边偏了偏。
骆景明没抬头,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敲,语气淡得像杯里的金酒:“她跟我一起的。”
男人扫了他一眼,笑了笑,没走,反而往前凑了半步:“兄弟,别这么紧张,交个朋友嘛!”
那男人眼神浑浊,不怀好意地看着云艺:“我们可以三个人一起啊!”
这男人一看就是个不正经的,还要三个人一起?!
“酒吧里面的很多人都是这么玩儿的,可有意思了!美女,喝一杯……”
“她说了不喝。”
骆景明抬起眼皮,就那么一眼,没什么表情,嘴角还挂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可那个男人却是被他周身的气势给吓到了,讪讪地举了举手,端着杯子走了。
云艺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不认识这个人。
平时在律所里温和有礼的骆律,刚才那一瞬间,周身像是笼了一层薄薄的霜,而且,眼神阴冷的可怕。
骆景明站了起来:“走吧,这里太吵了。”
推开门,夜风灌进来,带着凉意和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
云艺跟在他身后,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嗒嗒地响。
他没往大路上走。
手腕被握住的时候,云艺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带着拐进了一旁的楼梯间,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把外面的车流人声都关在了外面。
应急灯亮着白光,水泥台阶往上延伸,隐没在黑暗里。
骆景明把她按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