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娟想了想，望向窗外。
楼下的街道上车来人往，有穿着工装的快递小哥匆匆跑过，有拎着菜篮的老人慢慢行走，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停下脚步。
她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一一掠过，最后回到了云艺的脸上。
“就叫‘微光’吧，小一点的光，也是光。”
二人一边说着，一边往会议室走，云艺要和郑娟对一下基金会的细节。
……
郑娟送过来的锦旗被挂在了公司的荣誉墙上，来往进出的人都能看到。
出外勤的张启一进来就看到了这大红的锦旗，连连称奇：“天哪，云艺被当事人送了锦旗？！”
他一向是个不多管闲事的，这次也有些后悔，若是他多参与参与，或许也能得到一面锦旗了。
几个实习生听到声音也围了过来，眼中满是惊喜：“好羡慕啊！”
一个扎马尾的女孩攥着手机，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酸意：“我来这么久了，连当事人家属微信都没加过。”
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框，探头看了看锦旗右下角的落款：“啧啧啧，瞧瞧这上面的字，铁肩担道义，妙手解民忧……还被称为了正义卫士！”
“她还是第一个在实习生期间就被送了锦旗的吧？！”
“中级律师都很少有被客户送锦旗的！”
唐以诺端着咖啡杯走过来，目光掠过那面锦旗，嘴角微微一扯。
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搁，瓷器磕在玻璃台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给实习生送锦旗？”
她斜倚在工位隔板上，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整个开放区都听见：“那得是多小的案子啊，当事人闲得没事干了吧。”
空气安静了一瞬。
另一个实习生立刻凑过去：“以诺姐，你是没看见，上面写的是‘尽职尽责’和‘正义卫士’呢。”
“尽职尽责？”
唐以诺嗤笑一声，指甲轻轻敲着杯壁：“这是基本职业素养吧，值得敲锣打鼓挂墙上？”
“咱们团队哪个律师不尽职尽责了？哪天要是人手一面锦旗，这面墙还挂得下吗？”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面锦旗上。
“再说了，一个实习生的案子，能有多复杂？八成是当事人没见过世面，碰上点小事就觉得遇到青天了。”
有人附和着笑了两声。
扎马尾的女孩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羡慕收了收，换成了一种小心翼翼的观望表情。
“话也不能这么说。”
一起参与了这个案子的张启正在整理卷宗，他刚才看到锦旗惊讶过后就开始埋头工作了，他本不想参与到这些议论中，可听着几人的酸话，他有些听不下去了。
张启是个三十出头的授薪律师，在团队里待了四年，说话向来不多。
“那个案子我参与了，标的额很大，涉及的那个被告更是难缠、两个管辖法院，程序上绕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