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怕是不行。”
“那个拓跋烈点名要见靖安王府的人。”
“皇上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他,特意让人传了话。”
“让你务必出席。”
程知意叹了口气。
“既然躲不过,那就去吧。”
“反正有王爷在,妾身也不怕。”
萧晏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有力。
“放心。”
“有本王在,谁也动不了你一根手指头。”
“若是那个蛮子敢多看你一眼。”
“本王就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程知意被他这话逗笑了。
“王爷这话说的,若是他看的是皇上呢?”
“那也挖。”
萧晏一本正经地说道。
“只要让你不痛快的人,都该死。”
马车缓缓驶向皇宫。
程知意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宫装,外头罩着件月白色的狐裘。
既不张扬,又不失端庄。
只是那微微隆起的小腹,被巧妙地遮掩在宽大的衣摆下。
保和殿内,早已是歌舞升平。
北狄的使臣们坐在左侧,大口喝酒,大声谈笑。
丝毫没有把大齐的官员放在眼里。
拓跋烈坐在最前头,一双眼睛像雷达一样,在场中的女眷身上扫来扫去。
直到看见萧晏牵着程知意走进来。
他的目光瞬间定住了。
不是因为程知意有多美。
而是因为,那个女人身上的气质。
那种看似柔弱,实则清冷的劲儿。
像极了草原上最难驯服的烈马。
“这就是靖安王的侧妃?”
拓跋烈端起酒杯,遥遥一敬。
声音粗犷,带着几分挑衅。
“果然是个美人。”
“难怪王爷藏在家里,舍不得让人看。”
萧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径直带着程知意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拓跋烈也不恼。
他一口饮尽杯中的酒,目光却始终黏在程知意身上。
像是一头饿狼,盯上了鲜嫩的肥肉。
“王爷。”
程知意感受到那道让人不舒服的视线,往萧晏身后缩了缩。
“那个人的眼神,好生无礼。”
萧晏将剥好的橘子递到她嘴边。
“别理他。”
“一只疯狗罢了。”
酒过三巡。
皇上坐在龙椅上,笑呵呵地举杯。
“大王子远道而来,朕敬你一杯。”
拓跋烈站起身,却并没有举杯。
而是大步走到殿中央。
“大齐皇帝陛下。”
“我们北狄人有个规矩。”
“喝酒要有彩头。”
“光这么喝,没意思。”
皇上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哦?不知大王子想要什么彩头?”
拓跋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手指直直地指向程知意。
“早就听说靖安王箭术无双。”
“本王子想跟靖安王比试比试。”
“若是本王子赢了。”
“就要这位侧妃娘娘,给本王子倒一杯酒。”
“还要……”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格外下流。
“还要请侧妃娘娘,跳一支我们北狄的脱衣舞。”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这哪里是比试。
这分明是在当众羞辱靖安王!
羞辱整个大齐皇室!
“放肆!”
萧晏猛地将手中的酒杯捏碎。
瓷片刺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
他却浑然不觉。
一双眸子瞬间染上了血色,杀意凛然。
“拓跋烈,你想死吗?”
拓跋烈却丝毫不惧。
反而挑衅地扬起下巴。
“怎么,王爷不敢?”
“还是说,王爷怕输给本王子,丢了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