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意心里咯噔一下。
这火怎么烧到她身上来了?
萧晏这厮若是能听人劝,那母猪都能上树了。
太后这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啊。
可太后发了话,她也不敢不从。
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王爷……”
她伸出手,轻轻扯了扯萧晏的袖子。
声音软糯,带着几分祈求。
“太后娘娘也是为了大齐的江山社稷。”
“您若是身子还能撑得住,不如就去露个面?”
“哪怕只是坐在一旁,也是给皇上撑腰啊。”
萧晏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眼神里满是戏谑。
仿佛在说:你这戏演得不错。
“爱妃这是在教本王做事?”
他反手握住程知意的手。
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痒酥酥的。
程知意身子一僵,却不敢抽回来。
只能强撑着笑脸。
“妾身不敢。”
“妾身只是觉得,王爷英明神武。”
“定不舍得让那些蛮夷小人看轻了咱们。”
萧晏轻笑一声。
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少给本王戴高帽。”
“你心里指不定怎么骂本王呢。”
“是不是觉得本王是个缩头乌龟?”
程知意心里翻了个白眼。
面上却是一副受了惊吓的小白兔模样。
“王爷冤枉妾身了。”
“妾身对王爷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
“行了。”
萧晏打断了她的马屁。
松开她的手,重新闭上了眼。
“本王今日要给未出世的孩子诵经祈福。”
“没空去听那些蛮子放屁。”
“皇祖母若是实在担心。”
“不如让爱妃陪您去。”
“她这张嘴,利索得很。”
“说不定能把那个拓跋烈说死。”
太后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知道是劝不动了。
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
“你这臭脾气,跟那死去的先皇一个德行。”
“既如此,哀家也不逼你。”
她站起身,由花嬷嬷扶着。
身上的凤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知意,你收拾收拾。”
“跟哀家去前殿。”
“哀家倒要看看,那蛮子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
程知意连忙起身谢恩。
心里却把萧晏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男人,自己躲清静。
把她推出去挡枪。
真是好算计。
前殿之上,早已是人头攒动。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看北狄的贡品。
拓跋烈今日换了一身皮袍。
腰间挂着弯刀,大马金刀地坐在殿中央。
身后跟着十几个彪形大汉。
抬着几个巨大的红木箱子。
见太后带着程知意出来。
拓跋烈的眼睛亮了一下。
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程知意身上打转。
“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他敷衍地拱了拱手。
连腰都没弯一下。
“怎么不见靖安王?”
“莫非是昨日吓破了胆,躲在家里不敢出来了?”
太后冷哼一声。
在凤椅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