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监宣完旨意。
萧晏的脸色就变了。
“二皇子在城外被人发现。”
“已经死了。”
“太后娘娘让王爷进宫一趟。”
程知意手指一颤。
二皇子死了？
这么快？
萧晏沉着脸。
“知道了。”
“备轿。”
他转头看向程知意。
“你在府里等我。”
“哪儿也别去。”
程知意点点头。
“王爷小心。”
萧晏走后。
程知意站在院子里。
心里总觉得不安。
二皇子的死。
来得太突然了。
就像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一样。
而这背后的人。
到底是谁？
夜色渐深。
程知意坐在房里。
手里拿着针线。
却一针也没绣进去。
脑子里全是今日的事。
拓跋敏说的那些话。
还有二皇子的死。
都让她觉得。
这京城的水。
越来越深了。
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程知意抬起头。
看见萧晏回来了。
他脸色有些苍白。
眼中满是疲惫。
“王爷。”
程知意连忙上前。
扶着他进了屋。
“累了吧？”
“妾身让人准备热水。”
“您先歇歇。”
萧晏摆了摆手。
“不用了。”
“本王有话要跟你说。”
程知意心里一紧。
“王爷请说。”
萧晏沉默了片刻。
缓缓开口。
“二皇子不是被人杀的。”
“是自尽的。”
程知意愣住了。
“自尽？”
“为何？”
萧晏苦笑一声。
“因为他知道。”
“自己已经没有活路了。”
“与其被人抓回来凌迟处死。”
“不如自己了断。”
“也算是保住了最后一点体面。”
程知意沉默了。
她忽然有些可怜那个二皇子。
虽然他做了很多错事。
但到底也是个可悲的人。
“王爷。”
她握住萧晏的手。
“往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别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萧晏抬起头。
看着她的眼睛。
“好。”
“听你的。”
两人相视一笑。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
照在他们身上。
显得格外温暖。
而此时。
在慈宁宫里。
拓跋敏站在窗前。
望着宫墙之外的方向。
轻轻叹了口气。
身边的侍女悄悄走过来。
“公主。”
“咱们后日就要启程回北狄了。”
“您还在想那靖安王吗？”
拓跋敏摇了摇头。
“不想了。”
“想也没用。”
她转过身。
嘴角勾起一抹笑。
“能见到他身边的人。”
“能知道他过得还好。”
“也算不虚此行了。”
侍女欲言又止。
“可是公主。”
“您这样回去。”
“王兄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拓跋敏笑了。
“交代什么？”
“我又没做错什么。”
“只是看上了一个男人。”
“却发现他早有归宿。”
“这有什么好交代的？”
她走到桌边。
倒了一杯酒。
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