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啊。”
“我拓跋敏。”
“再也不会为任何男人动心了。”
侍女看着她。
眼中满是心疼。
月光透过窗棂。
洒在拓跋敏脸上。
那张向来张扬肆意的脸。
此刻竟多了几分落寞。
她抬起头。
看着天上的明月。
轻声呢喃。
“萧晏。”
“这辈子。”
“我输给了程知意。”
“下辈子。”
“若是还能遇见你。”
“我一定要比她先一步。”
“把你抢到手。”
说完。
她笑了。
笑着笑着。
眼泪却流了下来。
程知意回到住处,还未来得及更衣。
春杏便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
“侧妃娘娘,有人送了信来。”
程知意接过那封薄薄的信笺。
纸张粗糙,是寺庙里常用的那种。
她拆开信封。
只见上面寥寥数语。
“山中清净,唯愿你与孩子安好。”
字迹苍劲,一如萧晏的性子。
程知意看着那几个字,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她抬手摸了摸纸张的边角。
那里沾着几根细碎的松针。
还带着山间特有的清香。
“王爷这是在提醒妾身,他如今身在何处呢。”
程知意低声呢喃。
将那封信贴在胸口。
春杏在一旁小声道。
“送信的人说,这是王爷特意托寺里的小沙弥带出来的。”
“原本不许私通书信。”
“但王爷给了香火钱。”
“那小沙弥才肯冒险跑这一趟。”
程知意点点头。
将信笺仔细折好,藏进袖中。
“辛苦那小沙弥了。”
“你去账房支些银子。”
“给人家送过去。”
春杏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程知意独自坐在窗前。
手指轻轻摩挲着袖中的信纸。
萧晏虽说是去静心修佛。
实则不过是避开这京城的是非。
他这一走,倒是清净了。
留她一个人在这府里。
面对那些明枪暗箭。
程知意苦笑一声。
罢了。
谁让她当初非要嫁进这靖安王府呢。
如今孩子都有了。
还能说什么。
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她抚了抚微微隆起的小腹。
“孩子,你可要争气些。”
“娘亲往后,全指望你了。”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
天色已晚。
程知意起身,准备去用晚膳。
刚走到门口。
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怎么回事?”
她掀开帘子。
只见长青正拦着几个穿着北狄服饰的侍卫。
那些人气势汹汹,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
“我家王子要见靖安王侧妃。”
为首的侍卫操着生硬的官话。
“让她出来。”
长青冷着脸。
“我家侧妃娘娘身子不便。”
“不见客。”
“有什么事,你们跟我说便是。”
那侍卫哼了一声。
“不见客?”
“我看是不敢见吧。”
“我家王子有话要问。”
“关于靖安王的事。”
程知意听到这里,眉头一皱。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
缓步走了出去。
“几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她的声音温和,却透着股子疏离。
“不知王子殿下找妾身,所为何事?”
那侍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我家王子就在前厅。”
“请侧妃娘娘移步。”
程知意点点头。
转身对长青道。
“备茶。”
“妾身去去就回。”
长青有些担心。
“侧妃娘娘,要不要小的跟着?”
程知意摇了摇头。
“不必。”
“北狄王子又不会吃了妾身。”
她跟着那侍卫往前厅走去。
刚进门。
就看见拓跋烈坐在主位上。
腿搭在桌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