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模样,活像个土匪。
程知意心里暗暗好笑。
面上却不显。
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妾身见过王子殿下。”
拓跋烈抬眼看她。
“你就是萧晏的侧妃?”
程知意点头。
“正是妾身。”
拓跋烈嗤笑一声。
“也不过如此。”
“本王子还以为,能让萧晏那种人动心的。”
“该是什么样的绝色。”
程知意垂下眼帘。
“王子殿下过奖了。”
“妾身不过是个普通女子。”
“承蒙王爷不嫌弃,才有了今日。”
拓跋烈收起匕首。
身子前倾,盯着她。
“听说萧晏去了佛庙?”
程知意心里一紧。
面上却不动声色。
“王爷心中有佛。”
“时常会去寺庙礼佛。”
“这有什么奇怪的?”
拓跋烈冷笑。
“礼佛?”
“本王子看,他是在躲着什么人吧。”
程知意抬起头。
“王子殿下这话,妾身听不懂。”
拓跋烈站起身。
走到她面前。
“装傻?”
“萧晏那个人,本王子虽然没见过。”
“但听说过。”
“能在战场上杀得我们北狄丢盔弃甲的人。”
“会是个一心向佛的?”
“骗鬼呢。”
程知意后退一步。
“王子殿下若是不信。”
“大可去寺庙看看。”
“妾身没有必要骗您。”
拓跋烈盯着她看了半晌。
忽然笑了。
“行。”
“本王子还真要去看看。”
“这萧晏,到底是真的在礼佛。”
“还是在躲着本王子。”
说完,他摆了摆手。
转身往外走。
程知意松了口气。
正要退下。
拓跋烈又停住脚步。
“对了。”
他回过头。
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听说你肚子里怀的是个男孩?”
程知意心里咯噔一下。
“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要等孩子生下来才知道。”
拓跋烈哼了一声。
“我妹妹说的,应该不会错。”
“她从小就跟着草原上的巫医学过。”
“看肚子形状,十有八九准。”
程知意没有接话。
只是静静站着。
拓跋烈走到门口。
忽然又道。
“告诉萧晏。”
“本王子迟早要跟他打一场。”
“让他别躲着。”
“什么时候腿好了。”
“就来草原找本王子。”
说完,他大笑着走了。
程知意站在原地。
手紧紧攥着帕子。
拓跋烈这个人。
看似粗鲁。
实则心思缜密。
今日这一番话。
既是在试探她。
也是在警告萧晏。
程知意回到住处。
春杏正在收拾屋子。
“侧妃娘娘,那些北狄人走了?”
程知意点点头。
“走了。”
她坐下来。
手撑着额头。
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这京城的日子。
一日比一日难过。
前有二皇子的死。
后有北狄王子的威胁。
她一个孕妇。
还要撑着这偌大的王府。
真是难为她了。
正想着。
外面传来脚步声。
春杏掀开帘子。
“侧妃娘娘,宫里来人了。”
“说是柳贵妃娘娘请您明日进宫一趟。”
程知意皱了皱眉。
“可说了什么事?”
春杏摇头。
“没说。”
“只说让您明日辰时去慈宁宫。”
程知意心里有些不安。
柳贵妃这个时候请她进宫。
怕是有什么话要说。
她应了一声。
让春杏准备明日要穿的衣裳。
夜色渐深。
程知意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日的事。
拓跋烈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