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贵妃的召见。
还有萧晏那封只有寥寥数语的信。
她忽然有些想他。
想他坐在轮椅上。
静静看着她的样子。
想他偶尔露出的那一丝笑意。
程知意叹了口气。
伸手从袖中掏出那封信。
就着月光，又看了一遍。
“山中清净，唯愿你与孩子安好。”
她轻声念着。
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王爷。”
“您可知道。”
“妾身如今有多难。”
她将信纸贴在脸上。
闭上眼睛。
那几根松针的香气。
让她恍惚间。
觉得萧晏就在身边。
而此时。
在北狄使团的住处。
拓跋敏正坐在窗前。
手里端着酒杯。
望着宫墙的方向。
拓跋烈推门进来。
“还在想那个萧晏？”
拓跋敏没有回头。
“想又如何。”
“不想又如何。”
拓跋烈走到她身边。
“我今日去了靖安王府。”
“见到了那个程知意。”
拓跋敏转过头。
“她如何？”
拓跋烈坐下来。
“不过是个普通女子。”
“也不知萧晏看上她什么。”
拓跋敏笑了。
“你不懂。”
“那种女人。”
“看着柔弱。”
“实则心思深得很。”
“萧晏能看上她。”
“自然有他的道理。”
拓跋烈哼了一声。
“你倒是看得明白。”
“既然看明白了。”
“为何还要纠缠？”
拓跋敏端起酒杯。
一饮而尽。
“我没纠缠。”
“只是不甘心罢了。”
拓跋烈看着她。
“你啊。”
“从小就这样。”
“看上的东西。”
“得不到就不甘心。”
“可这世上。”
“不是所有东西都能得到的。”
拓跋敏转过头。
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我知道。”
“所以我才放手了。”
拓跋烈沉默了片刻。
“后日我们就要启程回去了。”
“你有没有探听到什么消息？”
“关于大齐的军情。”
拓跋敏随口道。
“没有。”
“这京城守得严。”
“哪里能打听到什么。”
拓跋烈盯着她。
“真的没有？”
“还是你根本没上心？”
拓跋敏放下酒杯。
“你什么意思？”
拓跋烈冷笑。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你这次来大齐。”
“根本不是为了和亲。”
“也不是为了探听军情。”
“而是为了那个萧晏。”
拓跋敏脸色一变。
“你胡说什么。”
拓跋烈站起身。
“我胡说？”
“你自己心里清楚。”
“从听说萧晏的名字开始。”
“你就一直念叨着要见他。”
“如今见到了。”
“又发现人家根本不搭理你。”
“你就死心了。”
“拓跋敏。”
“你真是丢尽了我们北狄的脸。”
拓跋敏猛地站起来。
“你再说一遍！”
拓跋烈毫不退让。
“我说你丢脸。”
“你一个北狄公主。”
“居然会喜欢上敌国的将军。”
“你让父王怎么想？”
“让族人怎么想？”
拓跋敏咬着牙。
“我喜欢谁。”
“关你什么事。”
拓跋烈指着她。
“你最好给我记住。”
“回去之后。”
“给我老老实实待着。”
“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
“否则。”
“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说完，他摔门而去。
拓跋敏站在原地。
手紧紧攥着衣角。
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