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意听着拓跋烈与拓跋敏在隔壁屋子里争执的声音。
心里盘算着这北狄兄妹的心思。
她屏退了春杏。
独自坐在窗边。
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拓跋敏对萧晏的心思昭然若揭。
可拓跋烈这个粗犷的王子。
却未必只是为了妹妹的事而来。
他今日特意到靖安王府。
明着是威胁。
暗地里怕是在打探什么。
正想着。
外面传来脚步声。
长青在门外低声道。
“侧妃娘娘。”
“北狄那边的人散了。”
“但小的派人盯着。”
“发现拓跋烈派了人往城外去。”
程知意眉头一跳。
“可查到去了哪里?”
“像是往佛寺的方向。”
程知意手指一紧。
她就知道。
拓跋烈今日来。
不只是为了试探她。
而是冲着萧晏去的。
“盯紧些。”
“有什么风吹草动。”
“立刻来报。”
长青应了一声。
退了下去。
程知意起身。
在屋里来回踱步。
萧晏如今在佛寺静修。
若是被北狄人知道他的下落。
怕是会惹出麻烦。
她必须想个法子。
让拓跋烈打消念头。
次日一早。
程知意便进了宫。
柳贵妃在慈宁宫的偏殿里等着她。
“侧妃来了。”
柳贵妃笑着招手。
“快过来坐。”
程知意行了礼。
在柳贵妃身侧坐下。
“不知贵妃娘娘召妾身进宫。”
“所为何事?”
柳贵妃端起茶盏。
“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听说北狄王子昨日去了靖安王府。”
“本宫有些担心。”
“想问问你。”
“他可有为难你?”
程知意摇摇头。
“王子殿下只是问了几句王爷的事。”
“并未为难妾身。”
柳贵妃放下茶盏。
“本宫听说。”
“拓跋烈派人往城外去了。”
“像是在打听什么。”
程知意心里一沉。
柳贵妃的眼线倒是快。
这么快就知道了。
“妾身也不清楚他在查什么。”
“不过王爷如今在佛寺静修。”
“想来不会有什么事。”
柳贵妃看着她。
“你倒是沉得住气。”
“靖安王如今不在府里。”
“你一个孕妇撑着偌大的王府。”
“也是难为你了。”
程知意垂下眼帘。
“这是妾身该做的。”
“王爷待妾身不薄。”
“妾身自当为他分忧。”
柳贵妃点点头。
“本宫今日叫你来。”
“是想告诉你一声。”
“太后娘娘打算过几日去佛寺上香。”
“到时候会让各家命妇陪同。”
“你也要去。”
程知意心里一动。
太后要去佛寺?
那岂不是会遇到萧晏?
“妾身明白了。”
“多谢贵妃娘娘提醒。”
柳贵妃笑了。
“你是个聪明人。”
“本宫也不多说了。”
“只是提醒你。”
“北狄那些人。”
“心思不纯。”
“你多留个心眼。”
程知意起身行礼。
“妾身记下了。”
从慈宁宫出来。
程知意坐在马车里。
手紧紧攥着帕子。
太后要去佛寺。
拓跋烈又派人打听萧晏的下落。
这两件事凑在一起。
怕是要出乱子。
她必须尽快想个法子。
马车行到半路。
忽然停了下来。
长青的声音从外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