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意行了一礼。
“回太后娘娘,妾身方才头晕,去后院透了透气。”
太后点点头。
“有了身孕,是该多注意些。”
“来,坐哀家身边。”
程知意在太后身侧坐下。
太后压低声音。
“哀家听说,北狄王子今日又去了你府上?”
程知意心里一紧。
“是。”
“他问了些王爷的事。”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北狄人,心思不纯。”
“你往后见了他,多留个心眼。”
程知意点点头。
“妾身记下了。”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
“哀家过几日要去佛寺上香。”
“到时候你也跟着去。”
“正好见见晏儿。”
程知意手指一紧。
太后这是要在佛寺见萧晏?
那拓跋烈岂不是正好有机会?
“太后娘娘,妾身这身子。”
“怕是不便长途跋涉。”
太后摆摆手。
“无妨。”
“哀家会让人准备软轿。”
“你只管坐着就是。”
程知意咬了咬唇。
看来这趟佛寺,是非去不可了。
宴席散去后,程知意坐着马车回府。
刚到府门口,就看见长青在那等着。
“侧妃娘娘,暗香回来了。”
“说是有要事禀报。”
程知意心里一动。
“在哪里?”
“在书房。”
程知意快步往书房走去。
推开门,暗香正站在那里。
“侧妃娘娘。”
暗香行了一礼。
“属下已经派人去佛寺通知王爷了。”
“王爷让属下转告您。”
“让您这几日哪儿也别去。”
“就在府里待着。”
程知意点点头。
“妾身知道了。”
“可太后娘娘过几日要去佛寺上香。”
“点名让妾身跟着。”
“妾身怕是推脱不了。”
暗香沉默了片刻。
“那属下会加派人手。”
“暗中保护侧妃娘娘。”
程知意叹了口气。
“有劳了。”
暗香退下后,程知意坐在书房里。
手里拿着萧晏的那封信。
就着烛光,又看了一遍。
“山中清净,唯愿你与孩子安好。”
她轻声念着。
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王爷。”
“这京城的水,越来越深了。”
“妾身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
夜色渐深。
程知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日听到的那些话。
拓跋烈要在佛寺动手。
太后要去上香。
这两件事凑在一起,怕是要出大事。
她必须想个万全之策。
既要保住萧晏,又要让拓跋烈的计划落空。
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侧妃娘娘,宫里来人了。”
春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程知意心里一紧。
这么晚了,宫里来人?
她披上外衣,打开门。
只见一个小太监站在门外。
“侧妃娘娘,太后娘娘有旨意。”
“让您明日一早进宫。”
程知意眉头一皱。
“可说了什么事?”
那小太监摇摇头。
“奴才不知。”
“只说让您明日辰时到慈宁宫。”
程知意应了一声。
打发走小太监后,她站在院子里。
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
心里总觉得不安。
太后这个时候召她进宫。
怕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程知意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