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想请太后娘娘,那日去佛寺时,多带些侍卫。以防万一。”
太后点点头。
“哀家知道。你放心,哀家不会让拓跋烈得逞。”
程知意这才松了口气。
从慈宁宫出来,她坐在马车里。
手紧紧攥着帕子。
太后答应多带侍卫,这是好事。
可她心里总觉得不安。
拓跋烈那人,心思缜密。
怕是不会这么轻易露出马脚。
马车行到半路,忽然停了下来。
长青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侧妃娘娘,前面有人拦着。”
程知意掀开帘子。
只见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跪在马车前。
正是户部的钱侍郎。
“靖安王侧妃,求您救救下官。”
程知意冷笑一声。
“钱大人这是做什么?妾身一个妇道人家,如何能救得了你?”
钱侍郎磕了个头。
“下官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但下官也是被人蒙蔽。一时糊涂。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给下官一条活路。”
程知意看着他。
眼中没有半点波澜。
“钱大人说的往日情分,妾身倒是不记得了。妾身与大人素未谋面,何来情分一说?”
钱侍郎脸色一白。
“下官知道侧妃娘娘是个聪明人。下官愿意将知道的事,一五一十告诉娘娘。只求娘娘在太后面前,替下官说句话。”
程知意眉头一挑。
“你知道什么?”
钱侍郎压低声音。
“下官知道拓跋烈在密谋什么。他要在太后去佛寺那日,当着太后的面,揭穿靖安王并未真心礼佛。”
程知意手指一紧。
“他如何揭穿?”
钱侍郎咬了咬牙。
“他已经买通了佛寺里的几个僧人。到时候那些僧人会作证,说靖安王在佛寺里并未诵经礼佛,反而一直在暗中联络朝臣。”
程知意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拓跋烈这是要把萧晏往死里整。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钱侍郎摇摇头。
“下官只知道这些。求侧妃娘娘开恩。”
程知意看着他。
“你既然知道这些,为何不早点说?”
钱侍郎苦笑一声。
“下官也是昨夜才听说的。下官本想进宫禀报太后,可下官如今被人盯着,根本进不了宫。”
程知意沉默了片刻。
“你起来吧。这件事妾身会告诉太后。至于你的罪,太后自有定夺。”
钱侍郎磕了个头。
“多谢侧妃娘娘。”
马车重新启动。
程知意坐在里面,手紧紧攥着帕子。
拓跋烈这一招,当真狠毒。
若是让太后知道萧晏并未真心礼佛,萧晏怕是要遭殃。
她必须尽快想个法子。
回到府里,程知意立刻叫来暗香。
“你立刻去佛寺,告诉王爷。拓跋烈已经买通了寺里的僧人。让他务必小心。”
暗香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程知意又叫住她。
“等等。你再去查查,那些被买通的僧人都有谁。”
暗香点点头,匆匆离去。
程知意坐在椅子上,手抚着小腹。
孩子在肚子里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
“孩子,娘亲这次,怕是要拼了。”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
天色渐晚。
程知意起身,往书房走去。
她必须想个万全之策。
既要保住萧晏,又要让拓跋烈的计划落空。
书房里,她拿出纸笔。
在纸上写写画画。
拓跋烈买通僧人,这是他的第一步。
那么第二步呢?
他一定还有别的后招。
程知意想了半晌。
忽然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她提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既然拓跋烈要买通僧人,那她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