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意在书房里坐了一夜。
桌上的蜡烛烧了一根又一根。
她手里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拓跋烈的动向,朝中那些暗中勾结的官员,还有太后去佛寺上香的日子。
这些线索在她脑海里不断盘旋。
天刚蒙蒙亮,暗香便回来了。
“侧妃娘娘,属下已经把话带到了。”
程知意放下笔。
“王爷如何说?”
暗香低声道。
“王爷说,让您放心。他自有办法应对。”
程知意皱了皱眉。
萧晏这话说得轻巧。
可拓跋烈那人,绝非善茬。
“你可查到拓跋烈最近的动向?”
暗香点点头。
“属下派人盯了一夜。拓跋烈昨日又见了几个人。其中有户部的钱侍郎,还有兵部的李尚书。”
程知意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钱侍郎和李尚书。
这两人都是朝中重臣。
拓跋烈若是把他们拉拢过去,怕是要出大事。
“可听到他们说了什么?”
暗香摇摇头。
“他们见面极为隐秘。属下只能远远盯着,听不清楚。”
程知意站起身。
走到窗边。
天色已经大亮。
街上已经有了人声。
她深吸一口气。
“继续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暗香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程知意坐在窗边,手抚着小腹。
孩子在肚子里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嘴角勾起一抹笑。
“孩子,你可得争气些。等你出生,娘亲要带你去见你父王。”
春杏端着早膳进来。
“侧妃娘娘,您一夜没睡,可得吃些东西。”
程知意摆摆手。
“妾身不饿。”
春杏皱了皱眉。
“娘娘,您如今有了身孕,不吃怎么行?”
程知意看着她。
这丫头,倒是越发会劝人了。
“那就吃些吧。”
她端起碗,喝了几口粥。
味道清淡,却暖胃。
正吃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长青在门外低声道。
“侧妃娘娘,宫里来人了。”
程知意放下碗。
“可说了什么事?”
长青摇摇头。
“只说太后娘娘有旨意,让您立刻进宫。”
程知意眉头一皱。
这个时候太后召她进宫,怕是有要事。
她换了身衣裳,坐上马车。
一路往宫里去。
到了慈宁宫,太后正在看奏折。
见她来了,放下手中的东西。
“来了?坐。”
程知意行了礼,在太后身侧坐下。
太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哀家今日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一声。拓跋烈那边,哀家已经派人盯上了。”
程知意心里一松。
“多谢太后娘娘。”
太后摆摆手。
“不用谢哀家。哀家只是不想看着晏儿出事。”
她顿了顿。
“哀家听说,拓跋烈最近见了不少朝中官员。你可知道他在密谋什么?”
程知意沉默了片刻。
“妾身也不清楚。只是听说,他要在太后娘娘去佛寺那日动手。”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敢。”
程知意咬了咬唇。
“太后娘娘,妾身有个不情之请。”
太后看着她。
“说。”
程知意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