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在靖安王府门前。
程知意扶着春杏的手下了车,刚要往里走,便见府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车帘掀开,平阳侯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见到程知意,连忙上前行礼。
“见过侧妃娘娘。”
程知意停下脚步。
“侯爷这个时辰来王府,可是有事?”
平阳侯面露难色。
“实不相瞒,是为了犬子之事。”
程知意点了点头。
“侯爷请随我来。”
两人进了花厅。
翠桃端了茶上来,便退了下去。
平阳侯端起茶盏,却没有喝。
他放下茶盏,叹了口气。
“娘娘,实不相瞒,犬子那边,我已经说了。”
程知意抿了口茶。
“世子可愿意?”
平阳侯脸色一沉。
“那孽障,说什么也不肯。”
他顿了顿,又道。
“我跟他说了太后娘娘的恩典,说了侯府的前程。”
“可他就是不听。”
“还说,就算是死,也不娶那位公主。”
程知意放下茶盏。
“世子年轻,想不明白也是常事。”
平阳侯苦笑一声。
“岂止是想不明白。”
“他还说,若是我逼他,他便离家出走,从此再不回侯府。”
程知意看着他。
“那侯爷打算如何?”
平阳侯咬了咬牙。
“我已经下了死命令。”
“明日一早,我便带他去驿馆向公主赔罪。”
“他若是不去,我便打断他的腿。”
程知意点了点头。
“侯爷果然深明大义。”
平阳侯叹了口气。
“我也是没办法。”
“这孽障从小被我宠坏了,如今闹成这样,都是我的错。”
“可事已至此,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他顿了顿,又道。
“只是还请娘娘在太后娘娘面前,为我侯府多多美言。”
“无论明日如何,我都会让那孽障向公主赔罪。”
程知意笑了笑。
“侯爷放心。”
“妾身自会在太后娘娘面前为侯府说话。”
平阳侯这才松了口气。
他起身告辞。
“那我便不打扰娘娘了。”
“明日一早,我便带那孽障去驿馆。”
程知意点了点头。
“侯爷慢走。”
平阳侯走后,翠桃从外面进来。
“娘娘,侯爷走了。”
程知意站起身,往内室走。
“嗯。”
翠桃跟在后面。
“娘娘,明日怕是有热闹看了。”
程知意脱下外衣,躺在床上。
“是有热闹。”
“只是这热闹,怕是要闹到宫里去。”
翠桃愣了一下。
“娘娘的意思是,世子明日还会闹事?”
程知意闭上眼。
“他不闹,才奇怪。”
次日一早。
平阳侯府内,一片鸡飞狗跳。
赵元彻被几个家丁按在地上,拼命挣扎。
“放开我。”
“我不去。”
“我说了不去。”
平阳侯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来人,把他给我绑上。”
几个家丁一拥而上,将赵元彻五花大绑。
赵元彻被塞进马车,一路骂骂咧咧。
“你们放开我。”
“我不去。”
“我就算是死,也不去。”
平阳侯坐在车厢里,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闭嘴。”
“到了驿馆,你给我老老实实向公主赔罪。”
“若是敢再闹事,我便打断你的腿。”
赵元彻冷笑一声。
“你打吧。”
“打死我最好。”
“省得我去受那个蛮夷的气。”
平阳侯气得浑身发抖。
他抬起手,狠狠给了赵元彻一巴掌。
“你给我闭嘴。”
赵元彻被打得脸颊红肿,却依然不服。
“你打我,我也不去。”
“那个蛮夷,粗鄙不堪,我凭什么娶她。”
平阳侯气得说不出话来。
马车停在驿馆门口。
几个家丁将赵元彻从车上拖下来。
拓跋敏早已在殿内等候。
她听说赵元彻来了,冷笑一声。
“来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