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侯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宫里走。
宫中。
太后正在批阅奏折。
程知意坐在一旁,手轻轻抚着小腹。
殿外传来太监的声音。
“太后娘娘,平阳侯求见。”
太后抬起头。
“让他进来。”
平阳侯走进殿内,跪在地上。
“臣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放下奏折。
“侯爷免礼。”
“你这个时辰进宫,可是有事?”
平阳侯叩首。
“臣有罪。”
“臣教子无方,让犬子再次冒犯了北狄公主。”
太后脸色一沉。
“又闹了?”
平阳侯叩首。
“是。”
“臣今早带犬子去驿馆向公主赔罪。”
“可犬子不知天高地厚,出言不逊,辱骂公主。”
“公主盛怒之下,已经进宫求见娘娘了。”
太后气得拍了桌子。
“混账。”
“这个赵元彻,简直是不知死活。”
程知意放下茶盏,轻声道。
“娘娘息怒。”
“世子年少无知,或许是一时冲动。”
太后冷笑一声。
“一时冲动?”
“他都冲动几次了。”
“这次若是再不严惩,只怕两国邦交都要断了。”
殿外传来太监的声音。
“太后娘娘,北狄公主求见。”
太后深吸一口气。
“让她进来。”
拓跋敏大步走进殿内,眼眶通红。
“太后娘娘。”
“这门亲事,我不嫁了。”
太后脸色铁青,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平阳侯。
“侯爷,你可知罪?”
平阳侯叩首。
“臣知罪。”
“臣教子无方,让犬子屡次冒犯公主。”
“臣愿领罚。”
太后冷笑一声。
“领罚?”
“你以为领罚就能了事?”
“这可是两国邦交,岂是你一句领罚就能解决的。”
平阳侯额头冒出冷汗。
“臣,臣愿倾尽侯府之力,弥补此事。”
拓跋敏冷笑一声。
“弥补?”
“你儿子骂妾身是蛮夷,粗鄙不堪。”
“你说,这要如何弥补。”
殿内一片死寂。
程知意坐在一旁,手轻轻抚着小腹,眼神沉静。
她看着拓跋敏,又看了看平阳侯。
心中却在盘算着什么。
这事,太顺了。
顺得有些不对劲。
赵元彻虽然是个废物,但也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
当着平阳侯的面,辱骂北狄公主。
这不是找死吗。
除非,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她想到这里,眼神微微一沉。
太后看着拓跋敏,声音缓和了些。
“公主,此事本宫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只是这联姻之事,关乎两国邦交。”
“还请公主三思。”
拓跋敏咬着唇,眼眶更红了。
“太后娘娘,妾身也想三思。”
“可那赵元彻,实在欺人太甚。”
“妾身若是嫁给他,只怕日后更受欺辱。”
太后叹了口气。
“本宫明白。”
“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程知意放下茶盏,轻声道。
“娘娘,妾身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太后看了她一眼。
“你说。”
程知意站起身,福了福身。
“妾身觉得,此事颇为蹊跷。”
“世子虽然性子顽劣,但也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
“当着侯爷的面,辱骂公主。”
“这不是找死吗。”
太后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程知意看了一眼拓跋敏。
“妾身觉得,此事或许另有隐情。”
“不如让妾身去驿馆查一查。”
“看看是否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拓跋敏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她看着程知意,半晌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