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儿子跟着他们,做的是有意义的事情啊!”
“有意义?”
老妇人听到这个词,脸上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客人,您说的这意义,俺们乡下人不懂,
俺就晓得,俺两个儿子……都回不来了……
老大死在北边风沙里,连个坟头都没有,老二说是去反秦,可这大秦还在,我儿人先没了踪影……”
她那瞎眼望着刘邦,语气里没有怨恨,只有无尽的疲惫:
“客人,您这意义,是要用咱们丹水县一户户人家的身家性命去填,用俺老婆子俩儿子的命去补呐……”
……
当老妇人朝着刘邦诉苦的同时,直播间内,无数弹幕也在疯狂滚动:
“所以,这就是秦末一户普通人家的真实遭遇嘛?我他妈听着都要窒息了!”
“冷知识,这祖孙俩能活下来算奇迹了!古代军队缺粮时,比这残忍百倍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当真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唉……老祖宗的话一点没错。”
“樊哙几个都直接给干沉默了,估计也是联想到自己小时候了吧……”
“盛世是统治者的盛世,苦难永远是老百姓的苦难,古今皆然啊!”
“所以,老刘听到这些,信念会不会动摇?他还会想当那个皇帝吗?”
“要是刘邦因此放弃争天下就有趣了,周大佬这波,直接改变华夏历史进程!(吃瓜)”
……
画面中,刘邦听着老妇人的讲述,整个人已愣在了原地,眼神空洞,
他就这样愣愣地站着,过了足足有半分多钟。
待他猛地回过神,却发现院子里所有人都凝神地望着他,气氛凝重。
“怎么了?”
刘邦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心头猛地一紧:“周先生人呢!?”
“哥,我们刚才都在叫你,你咋听不见呐!”
樊哙指着周仪刚刚坐的那个木桩子:“周先生他走了,就跟上次一样,一眨眼的功夫整个人就不见了!”
卢绾这时也凑上前道:“三哥,周先生刚刚,让我们给您传句话。
他说……他七年后,会再来找您。”
“七年……”
刘邦喃喃念着这个数字,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直了身体。
刘邦明白,像周仪这样的人物,终究是无法留得住。
眼下,通往咸阳这条路,终究要靠他自己和这帮兄弟去闯。
他目光再次落回到那对祖孙身上,之前的迷茫消失,眼神逐渐变得锐。
夏侯婴见状,低声请示:“哥,那……这对祖孙,您看如何安置?”
刘邦淡淡开口:“带在身边,妥善供养起来。
暴秦从他们身上夺去的……就由我刘邦,给他们补偿回来!”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院墙,望向西方咸阳的方向。
“先生,你会看到的。
我刘邦,会向你证明!我比他嬴政……是更合适的天下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