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呼叫周大佬,再不出来这小子真要死这了!”
……
画面一转,时间流逝明显加快。
玄奘重新收拾了心情继续上路,他沉默着,一言不发,但佝偻的背影无不透露出失落与疲惫。
日头西斜,从正午走到了傍晚,玄奘的体力终于耗尽。
终于,在路过一片枯死的灌木丛时,他整个人瘫软在地,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那匹同样疲惫的瘦马却没有离开,只是默默守在一旁。
几滴混杂着沙粒的泪水从他眼角滑落,孤独、恐惧、怀疑……种种负面情绪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吞噬。
“贫僧玄奘,十三岁出家,自幼先随父习《孝经》儒典,世尊云,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
迷茫之际,玄奘嘴里喃喃自语,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长安街市的景象,
那景象就在他身后,栩栩如生,仿佛只要他往东一步便能回到那繁盛的长安城。
玄奘望着那虚幻的场景,眼神迷离,那场景中的一个个人仿佛也活过来了一般。
忽地,他眼角余光瞥见侧前方的沙丘上竟多了一个人影。
“这……”
玄奘猛地一惊,赶紧挣扎着坐起,用力揉搓眼睛,生怕这也是濒死前的幻觉。
只见那人穿着一身从未见过的纯白衣衫,头发既不束髻,也不似西域人般卷曲,
他就这样悠闲地、一步步从沙丘边走来,仿佛这死亡之海只是他家后院。
玄奘彻底愣住,直到那人走到近前,听见了对方的呼吸声他才确信不是幻觉。
他慌忙从地上爬起,怔怔望着来人。
周仪此刻正拿着两杯柠檬水,上面是那熟悉的雪旺LOGO,他嘴里正喝着一杯。
他走到玄奘面前,能清晰察觉到对方喉咙滚动了一下。
“阿、阿弥陀佛……”
玄奘强撑着合十行礼:“施主……是何方人士?
此间乃八百里莫贺延碛流沙河,上无飞鸟,下无走兽……”
周仪没有直接回答,他将手中另一杯柠檬水直接递到了玄奘面前,用眼神示意他接下。
“啊?”
玄奘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着那透明杯子里的液体竟有些愣住了:“施主这……这是给贫僧的?”
周仪笑了笑,吐出吸管道:“法师早先在沙丘那边打翻了水袋,想必这一天都水米未进了。
此刻,想必不是讲礼数矜持的时候,保命要紧。”
玄奘目光死死盯住那造型奇特的塑料杯子,
他虽不认识这是何物,但生物本能告诉他,里面是能救命的水!一定是!
一瞬间,口腔里疯狂分泌唾液,喉咙灼烧感更甚。
“多……多谢施主!”
生理的极限最终战胜了拘谨,玄奘颤抖着伸出双手接过那杯柠檬水,触手的冰凉让他打了个激灵。
他学着周仪的样子,将一根“芦苇杆”插入杯口,凑到嘴边吸了一口。
刹那间,一股混合着清新果酸与甘甜的冰凉液体冲入口腔,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味道。
那极致的舒爽感,让他忍不住长长吁出了一口气。
他举起杯子,就着夕阳的余晖仔细端详,心中的惊疑却更甚。
“贫僧……贫僧莫非仍在梦中?此间绝地,怎会有如此……如此精巧的饮子出现?”
“唏律律……”
忽地,旁边那匹瘦马发出一阵急促的嘶鸣,马头不断凑近,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玄奘手中的杯子。
玄奘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走到行李边取出个化缘用的木碗,将杯中的柠檬水小心翼翼地倒出一些,端到了老马面前。
看着马儿贪婪地舔舐着碗中的液体,玄奘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再次向周仪合十行礼:
“多谢施主救命之恩!贫僧玄奘,感激不尽!
却不知施主尊姓大名?缘何会现身于此绝地?”
周仪的目光也在打量着玄奘,他淡然一笑道:“法师不必多礼,周某恰巧路过此地举手之劳,敢问法师……”
“你!施主您……您姓周!?”
忽地,玄奘猛地抬起头打断了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施主!莫非您……您的名讳是周仪?来自后世!?”
周仪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愣在原地。
沙丘之上,夕阳的余晖将两人身影拉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