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R 124(恒星)
· 描述:沃尔夫-拉叶星,被星云环绕
· 身份:人马座的一颗沃尔夫-拉叶星,距离地球约光年
· 关键事实:正以高速抛射物质,形成美丽的星云1-67。
第1篇幅:人马座的“宇宙纺车”——wR 124的死亡织锦
周明的手指在控制屏上悬停了三秒,光谱曲线上那道陡峭的“悬崖”让他后颈发凉。屏幕中央,人马座方向的坐标点正闪烁着警示红,代表恒星wR 124的光谱中,氢元素吸收线几乎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氮和氦的发射线,像被狂风撕碎的旗子,在宇宙背景里猎猎作响。
“老周,你看这个!”实习生小陆的声音从观测室门口传来,他抱着一摞刚打印的光谱图,纸页哗啦作响,“镁线宽度是正常恒星的20倍,这哪是恒星,分明是台失控的‘物质喷气机’!”
周明没说话,目光死死盯着曲线上那个“断崖”——那是恒星大气被高速抛射的铁证。光年外的wR 124,正以每秒200公里的速度(相当于民航客机速度的250倍)向外喷洒物质,像宇宙用无形的纺车,把自身织进一张绚丽的死亡之网。而他,即将成为第一个读懂这张网的人。
一、深夜的“异常信号”:纺车的第一缕丝线
2023年夏夜,夏威夷莫纳克亚山的观测站里,周明团队正执行“晚期恒星普查”项目。他们的目标是人马座那片被称为“恒星墓地”的区域——这里聚集着大量即将走到生命终点的巨星,像宇宙中的“养老院”。
wR 124的发现纯属偶然。当晚观测的是邻近的造父变星,周明却习惯性扫了一眼人马座的坐标。这一眼,让他终身难忘:光谱仪传回的数据里,wR 124的亮度比星表记录高了0.3等,更奇怪的是,它的光谱中几乎找不到氢线——而氢,是恒星的“生命燃料”,所有主序星(如太阳)的光谱都以氢线为主。
“是不是仪器故障?”小陆提议切换备用设备。周明摇头,他调出近十年的观测记录:wR 124的亮度一直稳定,唯独今夜出现异常。“它在‘脱衣服’,”他突然说,“把氢元素的外衣剥掉了。”
这个比喻让小陆茅塞顿开。沃尔夫-拉叶星——这个在课本上见过的名词突然跳进脑海。这类恒星是恒星演化的“怪胎”:大质量恒星(质量超20倍太阳)在晚年燃烧完氢和氦后,核心开始聚变更重的元素,外层大气被强烈的辐射压“吹”走,露出内部炽热的氦核,光谱中氢线消失,氮、氦线增强。
“wR 124是沃尔夫-拉叶星,而且是个‘急性子’。”周明在日志里写,“它正以创纪录的速度抛射物质,像急着和宇宙告别。”
二、恒星的“前世今生”:从“巨无霸”到“裸核”
要理解wR 124的“疯狂”,得先讲讲它“前世”的故事。周明常跟学生打比方:“恒星像人,有童年、壮年、老年。wR 124的童年,是个暴饮暴食的‘巨无霸’。”
wR 124的前身,是一颗质量35倍太阳的蓝超巨星。50万年前,它诞生于人马座的一片星际云,那里的氢气密度是太阳附近的100倍,让它得以疯狂“进食”。短短100万年(恒星的“眨眼间”),它就耗尽了核心的氢燃料,进入“氦聚变”阶段——像一台换了燃料的发动机,燃烧得更猛烈,也更短暂。
“氦聚变的温度是氢聚变的10倍,”周明指着模拟图解释,“核心温度飙升至1亿c,外层大气被辐射压推得向外膨胀,直径扩大到太阳的100倍,像个快要爆炸的气球。”此时的wR 124,亮度是太阳的200万倍,表面温度4万c,散发着蓝白色的光,在人马座中格外醒目。
但“盛宴”总有尽头。当氦燃料耗尽,核心开始聚变碳、氧、硅……直到铁元素。铁是恒星的“毒药”——它的聚变不释放能量,反而吸收能量。失去“动力源”的wR 124,外层大气瞬间失去支撑,被自身引力反弹出去,形成剧烈的超新星爆发——但wR 124逃过一劫,因为它损失了太多质量,核心坍缩成一颗“裸核”:直径仅20公里的中子星,或被引力压垮成黑洞。
“我们现在看到的wR 124,是它的‘临终表演’。”周明说,“它一边抛射剩余大气,一边用剩下的能量发光,像舞台上谢幕的演员,把披风撕成碎片撒向观众。”
三、宇宙纺车的“织锦术”:1-67星云的诞生
wR 124最壮观的作品,是它抛射物质形成的星云1-67。周明第一次看清这张“织锦”,是在2024年哈勃望远镜传回的图像里。
那是个周三的清晨,周明在办公室喝咖啡,邮箱弹出NASA的邮件:“哈勃wR 124观测数据已上传。”他点开附件,屏幕瞬间被一片绚丽的星云填满——淡绿色的气体丝带缠绕着中央的蓝白色恒星,像宇宙女神遗落的纱巾,又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绒毛。
“这就是1-67,”周明放大图像,星云边缘的“手指”状突起让他屏住呼吸,“wR 124抛射的物质,以每秒200公里的速度向外扩散,遇到星际介质(星际空间的稀薄气体)后减速,形成激波,把气体压缩成丝状结构。”
更神奇的是星云的“分层”。通过光谱分析,团队发现1-67的内层是高温电离气体(温度10万c),主要由氦和氮组成;中层是冷却后的中性气体(温度1角秒(相当于在月球上看一枚硬币),想直接拍清wR 124的表面,需要哈勃级别的望远镜。团队不得不借助“光谱诊断”:通过分析星云中元素的丰度,反推wR 124的抛射速率和质量损失率。
“它每年要抛射掉10个地球质量的物质,”周明计算着,“相当于每天‘吐’出30个月球。照这个速度,再有10万年,它就会失去所有外层大气,变成一颗暗淡的中子星。”
更深远的影响藏在“元素工厂”理论中。wR 124抛射的物质富含碳、氮、氧——这些是构成生命的基础元素。“我们身体里的碳原子,可能就来自某颗类似wR 124的沃尔夫-拉叶星,”周明说,“恒星制造元素,死亡时抛洒元素,星云收集元素,行星孕育生命——我们都是宇宙的‘星尘后代’。”
五、周明的“追星半生”:与纺车共舞的夜晚
周明与wR 124的缘分,始于2010年。那时他还是研究生,在导师的推荐下参与“晚期恒星”项目,第一次在星图上看到wR 124的坐标——一个不起眼的小点,标注着“沃尔夫-拉叶星,抛射速度未知”。
“当时觉得它很普通,没想到13年后,它会成为我职业生涯的‘主角’。”周明翻出当年的观测笔记,纸页已经泛黄,上面用铅笔写着:“wR 124,光谱异常,建议长期监测。”
13年来,他见证了wR 124的“脾气变化”:2015年,抛射速度突然增加到每秒180公里;2020年,光谱中出现新的氧线,说明它开始聚变更重的元素;2023年,亮度达到峰值,像宇宙在“放烟花”。
“它像个老朋友,用变化告诉我们它的状态。”周明说。2024年冬天,他因肺炎住院,躺在病床上仍惦记着wR 124的观测窗口。“小陆,帮我看看今晚的光谱,有没有新变化?”他在电话里说,声音虚弱却急切。
康复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观测站,盯着屏幕上的1-67星云。“它还在织网,”周明轻声说,“每一缕丝线都比昨天更长,更淡——那是时间在流逝,宇宙在呼吸。”
六、宇宙的启示:死亡不是终点,是新生
深夜的莫纳克亚山,周明望着屏幕上的wR 124。中央的蓝白色恒星像颗燃烧的钻石,周围环绕着1-67的绿色丝带,像宇宙用死亡织成的艺术品。
他想起导师临终前说的话:“恒星的死亡不是终点,是元素的轮回。wR 124抛出的物质,会成为新星云的原料,孕育新的恒星和行星——就像落叶归根,化作春泥更护花。”
此刻,wR 124的光穿越年的黑暗,飞向地球。它告诉我们:宇宙没有永恒的生,也没有绝对的死,只有物质与能量的流转。而我们,不过是这流转中的一个“观察者”,用望远镜“读”着恒星用死亡写下的诗篇。
“下一个观测窗口在凌晨两点,”小陆打了个哈欠,“这次我们试试拍星云的偏振图像,看看磁场怎么‘梳理’这些物质。”
周明点点头,目光落回屏幕。wR 124的纺车还在转动,1-67的丝带还在延伸,宇宙的死亡织锦,永远不会有终章。而他,愿意做那个永远的“读者”,在深夜的观测站里,听恒星用抛射物质的声音,讲述宇宙最壮丽的告别。
第2篇幅:纺车的余韵与星云的呼吸——wR 124的宇宙织锦续章
周明的保温杯在控制台边结了层薄霜,屏幕上1-67星云的红外图像正像水彩画般晕染开来。2026年深冬的莫纳克亚山,望远镜的穹顶在寒风中微微震颤,JwSt传回的最新数据显示:wR 124抛射的物质流中,竟藏着一条螺旋状的“丝带”,像宇宙纺车不小心遗落的线团,在星云里打了个优雅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