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外交博弈(2 / 2)

“执政,姜议长,铁将军。”胥文依次行礼,然后入座,“首先,我代表胥国国君,再次祝贺华夏建国大典圆满成功。”

“多谢。”林凡点头,“胥国使团在镇荒城期间,可还习惯?”

“习惯,习惯。”胥文顿了顿,“尤其是瑶光公主……哦,现在应该称宇文瑶女官。看到她在贵国任职,生活安定,老夫也就放心了。”

这话说得巧妙,既点出了宇文瑶的归属问题,又显得慈爱关切。

林凡接话:“宇文瑶女官在外交部表现优异,她聪慧勤奋,假以时日必成栋梁。”

“那就好,那就好。”胥文喝了口茶,似乎在斟酌词句,“执政,胥国与华夏毗邻而居,本应和睦相处。只是前次战争,两国有些……误会。不知执政对未来两国关系,有何设想?”

这是将问题抛回来了。林凡直截了当:“很简单:胥国不主动找事,华夏国绝不主动出兵。我们愿意在平等基础上,发展正常邦交。”

“平等……”胥文重复这个词,笑容有些苦涩,“执政,明人不说暗话。胥国败于华夏,割地求和,如今国势已不如前。但胥国毕竟立国百年,底蕴犹存。若华夏愿给胥国时间休养生息,胥国愿承诺——十年之内,绝不犯境。”

“十年?”铁戎突然开口,“胥大人,军国大事,不是儿戏。一句承诺,如何保证?”

胥文正色道:“老夫可代表国君立下国书,以胥国信誉担保。若违此约,天诛地灭。”

林凡与铁戎对视一眼。这个承诺比预想的要好——十年和平,足够华夏消化新领土,完成国内建设。

“可以。”林凡最终点头,“华夏国接受这个承诺。但请胥大人转告贵国国君——承诺是用来遵守的。若胥国背约,下次就不会有和谈的机会了。”

这话说得平静,但寒意刺骨。胥文心中一凛,郑重应道:“老夫明白。”

会谈只持续了半个时辰。胥文离开时,背影显得有些佝偻。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内政大臣,终于认清了现实——胥国与华夏,已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同一时间,外交部偏厅。

姜宓在这里单独会见司马徽。这是司马徽主动提出的,但也是她希望的——毕竟有些事,需要当面说清。

厅内只有两人。司马徽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心情复杂。三年前,他还是息国重臣时,曾远远见过姜宓几次——那时她是王族贵女,端庄娴静,偶尔随父兄出席宫廷宴席。而现在,她是华夏国议长兼外长,执政夫人,手握重权,眼神坚毅。

“司马大人,请坐。”姜宓的声音平静无波。

“谢……姜议长。”司马徽迟疑了一下称呼,最终还是选择了官方称谓。

“大人此次来华夏,除了观礼,可还有其他事务?”姜宓开门见山。

司马徽深吸一口气:“议长,明人不说暗话。老夫此来,一是奉命祝贺,二是……想与议长谈谈往事。”

“往事已矣。”姜宓淡淡道,“我现在是华夏国公民,林凡之妻。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但议长的过去,影响到现在。”司马徽直视她,“毕竟涉及息国内政。议长如今在华夏位高权重,又收留公羊毅等前朝旧臣,这不得不让王上担忧。”

“担忧什么?”姜宓忽然笑了,笑容很冷,“担忧我报复?担忧我借助华夏之力,推翻息国?”

司马徽没有说话,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司马大人,”姜宓站起身,走到窗前,“几年前那个雨夜,你奉姬偃之命围剿时,可曾想过今天?”

司马徽脸色一白:“议长,当年之事……”

“当年之事无需再提。”姜宓转身,眼中没有仇恨,只有冰冷的决绝,“至于息国,至于姬偃——从三百口人命倒在血泊中那天起,我就与息国再无瓜葛。”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请转告姬偃:从此之后,没有息国前朝公主,只有华夏国执政夫人。我与息国的恩怨,不会影响华夏国策——华夏对息国,只会基于国家利益行事。但私人之事……”

姜宓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更加清晰:

“我永远忘不了几年前的事。这不是威胁,是事实。”

司马徽呆呆坐着,良久,才长叹一声:“老夫明白了。只是议长,冤冤相报何时了?息国如今已非昔日,王上他……”

“送客。”姜宓转身,不再看他。

司马徽离开后,姜宓独自站在窗前很久。直到林凡推门进来,从身后轻轻抱住她。

“都谈完了?”他轻声问。

“嗯。”姜宓靠在他肩上,“我把该说的都说了。”

“难过吗?”

“不。”姜宓摇头,眼泪却掉了下来,“只是……终于说出来了。从今往后,我就是姜宓,只是姜宓。”

林凡抱紧她:“你永远是我的宓儿。”

窗外,夕阳西下,镇荒城华灯初上。

建国大典结束了,但新的篇章,才刚刚开始。

而在驿馆中,各国使臣正整理行装,准备归国。他们带走的不仅是贺礼和纪念品,更有对这个新生国家的复杂认知——敬畏、警惕、好奇、算计……

华夏国正式登上了九州舞台。

接下来,就看这出戏怎么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