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继续西行。有了第一师五千大军的护卫,沿途堪称万无一失。但林凡的心,却有一部分留在了东边那条路上。
二月十九,第二日。
傍晚扎营时,第二份电报抵达:“潞侯热度未退,咳嗽加剧,但神志清醒,仍可处理简单政务。已过潞国境内第二道关隘,一切正常。石头。”
“咳嗽加剧……”林凡眉头微蹙。这个时代,一场风寒夺走人命并不罕见。他提笔回电:“务必确保潞侯休息,可用我随车携带的‘退热散’,已命人快马送至下一驿站交接。”
二月二十,第三日,距离镇荒城已不足百里。
清晨,林凡刚用罢早饭,柴狗便手持一份刚译出的电报,面色凝重地快步走来。
“元首,苍狼急电!”
林凡接过电报纸,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却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潞侯昨夜突发高热,昏迷不醒,随行御医束手。现已暂停于潞国河谷县驿馆。情势危急。苍狼。”
“高热昏迷……”林凡猛地站起身,“昨日还说神志清醒!”
猞猁也凑过来看,脸色一变:“河谷县……距离此地近四百里,就算现在派快马送最好的医师过去,也要两日!”
林凡在帐篷内踱了几步,忽地停下:“不对劲。潞侯虽然年近五旬,但平日注重养生,体魄强健。一次风寒,何以在短短三四日内,急转直下至此?”
“元首是怀疑……”猞猁眼神锐利起来。
“我怀疑,这不是简单的风寒。”林凡的声音冷了下来,“柴狗,立即回电苍狼:第一,严密封锁潞侯病情,对外只称‘静养’;第二,控制所有接触过潞侯饮食药物之人,尤其是随行御医及河谷县驿馆人员;第三,详细记录潞侯发病前后所有细节,包括饮食、用药、接触过何物何人,飞鸽传书至镇荒城;第四,同田毅确认周边可疑人员,等我派遣的医疗队抵达!”
“是!”柴狗领命,匆匆去发报。
“猞猁,”林凡转向情报头子,“用你的渠道,以最快速度查!查河谷县驿馆背景,查潞侯随行人员中是否有可疑者,查近日有无可疑人物接近过潞侯车队!特别是……查胥国、息国或其他几国,在潞国境内,尤其是河谷县一带,有无异常活动!”
“明白!我立刻去办!”猞猁也迅速离去。
帐篷内只剩下林凡一人。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那小小的“河谷县”上。这里位于潞国腹地,并非边境要冲,也非繁华大邑,只是一个普通的交通驿站。
为什么偏偏在这里病重?
是巧合,还是……又一次精心策划的谋杀?不同于上次的刀光剑影,这次用的是更隐蔽、更阴毒的方式?
如果潞侯阳真的就此一病不起,甚至身亡,对潞国、对华夏、对整个联盟,意味着什么?
潞国国内必然陷入权力动荡。太子年幼,几位公子成年,权臣各怀心思……潞国可能从此内乱,联盟破裂。胥国等国便可趁虚而入。
好一招釜底抽薪!
林凡的手按在地图上,眼神越来越冷。
刺杀他和潞侯阳,是第一重杀招;若不成,便对潞侯阳下毒手,引发潞国内乱,是第二重杀招。这连环计,真是歹毒!
“想乱我联盟?没那么容易。”林凡低声自语。
他必须尽快赶回镇荒城,调动一切资源,一方面要全力救治潞侯阳,另一方面要防备潞国可能出现的变乱,更要揪出这隐藏在暗处的黑手!
“来人!传令赵武将军,全军加快速度,务必于今日入夜前赶回镇荒城!”
“传令柴狗,特种作战大队先行,清除沿途一切可能障碍,确保路线绝对畅通!”
命令一道道发出,原本平稳行进的队伍,瞬间提速,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向着镇荒城疾驰而去。
林凡坐在快速奔驰的马车中,再次展开那份短短的电报。
“潞侯昨夜突发高热,昏迷不醒……”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
这一次的敌人,比想象中更狡猾,更不择手段。
而战斗,已经从明处的刀剑,转向了暗处的毒药与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