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正午。胥军发动了四波进攻,伤亡超过五千人,却始终未能突破港口外围的第一道防线。
而华夏军方面,伤亡也已超过三百,几乎每八个士兵就有一个倒下。
“将军,弹药消耗超过三成,特别是机枪子弹。”参谋满脸硝烟地报告,“照这样打下去,最多再撑两天。”
孙焕望着远方重新集结的胥军,知道更猛烈的进攻还在后面。
“告诉周海,请求夜间补给。另外,”他顿了顿,“发报给元首:临海港遭十万胥军围攻,首日击退敌军四波进攻,歼敌约五千,我军伤亡三百。预计可坚守三至五日,请求指示。”
他知道,林凡手中一定有后手。大康的骑兵师,一定在某个地方等待时机。
现在,就看谁能撑得更久了。
同一日,午后,临海港以西三十里。
大康率领的一万骑兵正隐蔽在一片丘陵后的树林中。士兵们给战马喂着草料,自己则啃着干粮,默默等待。
“将军,孙浩那边打得很激烈。”副将低声道,“胥军至少发动了四波进攻,都被打退了。但我们的侦察兵说,胥军伤亡虽大,士气却未溃。魏廖把部队分成三班,轮番进攻,是要耗死孙焕。”
大康嚼着肉干,目光投向东方:“元首让我们等,等到魏廖把全部预备队都压上去,等到他后方最空虚的时候。”
“可孙浩能撑到那时候吗?”
“必须撑到。”大康冷冷道,“这是元首的计划,也是唯一能解围的方法。正面硬拼,我们一万骑兵对十万胥军,只有偷袭后方,烧其粮草,乱其军心,才能逼魏廖退兵。”
他看了看天色:“传令各部,好好休息,入夜后行动。目标——胥军后勤大营。”
夜幕降临,临海港的战斗暂时停歇。
胥军在白天的进攻中伤亡惨重,魏廖不得不调整战术。他将部队重新编组,准备发动夜袭。
而就在此时,大康的一万骑兵如同鬼魅般出动了。
没有火把,没有声响,骑兵们在熟悉地形的向导带领下,沿着一条废弃的猎道,悄无声息地绕到了胥军大营后方。
子时,胥军后勤大营。
守军大多已入睡,只有少数哨兵在营门处打盹。连续数日的急行军和白天的激战,让所有人都疲惫不堪。
突然,黑暗中响起了尖锐的哨声。
“敌袭——!”
但警告来得太迟了。
大康一马当先,战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杀!”
“杀啊——!”
一万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三个方向冲入胥军后勤大营。他们没有与守军纠缠,而是直奔粮草囤积区、武器库、马厩。
火把被扔上粮草堆,油罐砸进军械车,爆炸声和火光瞬间照亮了夜空。
“着火了!粮草着火了!”
“马厩!马厩被劫了!”
混乱像瘟疫般蔓延。睡梦中的胥军士兵仓促应战,却连敌人在哪都看不清。许多士兵甚至以为华夏军主力杀到,惊恐地四散奔逃。
魏廖在中军大帐被惊醒,冲出帐外,只见后方火光冲天。
“怎么回事?!”
“将军!后勤大营遭骑兵突袭!至少上万人,是华夏的主力骑兵!”
“不可能!”魏廖吼道,“华夏主力都在东线,哪来的上万骑兵?!”
但现实就在眼前。粮草在燃烧,军械在爆炸,恐慌在蔓延。
“传令!后军两万,立即回援!中军分兵一万,堵截敌军!”魏廖咬牙,“前军继续围攻港口,不要停!”
但他知道,这一夜的混乱,已经足以让白天的牺牲付诸东流。
而更让他心寒的是,这支骑兵的出现,意味着林凡手中还有他不知道的底牌。
这场仗,难打了。
十月初六,黎明,镇荒城。
林凡一夜未眠。他站在地图前,手中拿着刚刚收到的两份战报。
一份是孙浩的:首日防御成功,但伤亡不小,请求补给。
一份是大康的:夜袭成功,焚毁胥军大半粮草,造成敌军后方大乱。
“元首,魏廖会退兵吗?”铁戎问。
“不会。”林凡摇头,“粮草被烧,他更会疯狂进攻临海港,因为只有拿下港口,才能从海上获得补给,才能向宇文渊交代。”
他手指敲击着地图:“但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大康的偷袭打乱了魏廖的节奏,逼他分兵,为孙焕争取了时间。现在,该进行下一步了。”
“下一步?”
林凡看向铁戎:“给公羊毅发报:东线全线出击,趁魏廖主力被牵制在临海港,收复望丘以北所有失地,威胁胥国东部腹地。”
“给赵武发报:命他率第一师南下,做出要切断魏廖退路的姿态。”
“给周海报:加大舰炮轰击频率,不要吝啬弹药。”
一连串命令下达后,林凡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场围绕着临海港的博弈,才刚刚进入中盘。
宇文渊想用十万大军拔掉这颗钉子,他就用两千四百人拖住这十万大军,然后用骑兵偷袭,用东线施压,用心理战威慑。
战争不仅是兵力的对抗,更是战略的博弈。
而现在,他稍稍领先一步。
但林凡知道,宇文渊不会轻易认输。
下一回合,很快就会到来。
窗外,天色渐亮。
新的一天,新的战斗,即将开始。
而他要做的,是在这场决定九州命运的战争中,带领华夏,走向胜利。
无论前路多么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