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朕多明事理,朕是个体恤百官的好皇帝,事事征求当事人自己的意见。
冯首辅嘴巴张合几次,就是给不出答案,老御史又加了一把火,
“冯首辅,你不答应,那你就是做贼心虚。干脆直接认罪伏法得了。”
冯首辅被高高架起,进退两难,只能强装镇定,
“休得胡言,几位御史大人没有经历过丧女之痛,如果经历过,就不会如此轻松地将伤疤揭开。”
然后又看向老皇帝,拱手,
“陛下,老臣同意,不过得有个期限,不能无限的拖延下去,增强臣家人的痛苦。”
老皇帝这下不再推脱,拍板定音,
“好,那就限期半月,如何?”
御史大夫嫌弃时间短,“陛下,十几年的陈年旧案,半月时间是不是太短?”
冯首辅嫌长,“陛下,如他们无确凿证据,仅凭几句空穴来风,老臣以为是瞎耽误工夫,根本用不了半月。”
康王党的人也终于坐不住了,他们目前虽不知王爷和首辅之间发生了何事,但他们知道,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是啊,陛下,半月时间有点长了,冯大人一家本就是受害者,死了大女儿,现如今还要小女儿被冤枉,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正在双方争吵不断的时候,廉王姗姗来迟,
“皇兄,臣弟来迟了,还请恕罪,主要是半路被人给拦下,让臣弟给申冤,臣弟做不得主,便将人带了进宫。”
司徒太傅说道,“廉王,这是不是有不妥,您怎可随意带人进宫?”
廉王表示冤枉,“本王也不是故意的,可这人既要状告雍王,又要状告康王,你让本王怎么办?
本王管得了哪一个?除了陛下,又有谁可以管?”
热闹纷纷的朝堂突然都停了下来,看向廉王。这也太有意思了,有人居然拦下一个王爷,状告另两个王爷,这简直是天下奇闻。
特别是冯首辅,真盼着来点其它的话题,将自己女儿的事情给遮掩过去。于是他赶紧替廉王解围,
“你们怎么可以指责廉王殿下,殿下这不也是为民做主,被告知人身份太过敏感,带到金銮殿由陛下定夺,有何不可?”
廉王笑呵呵的说,“你们瞅瞅,看看,看看人家冯首辅,句句在理,都说到了点子上。这才是觉悟,你们都学这点儿。
本王如果处理的了,哪里还用自作主张带人进宫,你们说的都是废话,废话。”
雍王党的人气鼓鼓,他们的事情马上就成了,这半路又杀出一个程咬金,可人家身份尊贵,只能由着人家先来。
怎么说呢,每一个转折,每一处高潮都是肖青安排好的,所有人都是她的刀,或者说是提线木偶,她就是那背后操手,她才不将自己放到明面上让人恨,让人骂。
老皇帝坐在上首喜怒不形于色,可他的内心都要笑开花了,
“廉王,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将人带上来吧。”
冯公公尖细的嗓子高喊一声,“宣原告进店。”
万众瞩目的时刻到了,文武百官都静悄悄的,同时回头,等着看那胆大包天的宣告,是何等神圣。